葛庆悔啊。
早知道会有今天,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勾搭上刘姨娘这个害人精!
如今他也不惦记那个孩子了,他只想自己这一家三口能好好活下去。
顺了顺气,葛庆思索了一下,跟吴管家道:“你去找个人告诉她,叫她想办法好好待在那姓秦的丫头身边,别胡思乱想!有什么事,等过去这阵子风头再说!”
“哎,行。”吴管家应了。
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葛庆抬手揉了揉眉头。
他倒是希望没有别的事了,但是吴青的表情告诉他,后面一定还有事,而且是比前两件更大的事。
事情既然找上门了,不是不听就可以不面对的,该来的总是要来。
“说吧……”
“那我说了。”吴青叹了口气,缓缓道:“咱们的几个铺子,也都出了点问题……货供不上了,债主却来要钱,都在这个节骨眼上,我感觉,他们是商量好了的……”
葛庆这次倒没太大反应,因为这事已经在他意料之中了:“墙倒众人推啊!我看,不光是商量好的,而且,还是有人唆使的!”
吴青点了点头:“老爷,你还记得吗,前段时间咱们拿下周洪发的粮仓的时候,另外那两家粮仓,悄没声息地一块换了东家……”
葛庆如何不记得。
这件事还是很久之后他才知道的,后来一下子出了事,他也就没再特别上心,如今想来,或许还真的跟他家的事情有关?
“这两家粮仓的东家很神秘,谁也没见过正脸,说是买了粮仓就离开梁州府了,但是我打听了一圈下来,里面人都说,这东家好像根本就没有走,粮仓每天发生的事,各人的一举一动,他全都知道……如今看来,这个东家,莫不是就是……”
吴青没有说完,但是葛庆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。
那个黑衣女子——
原来她的目标,不单单是葛庆一家,她竟然一来到梁州府,就闹出这么大阵仗!
她,到底是什么人?!
跟踪
“她又不吃饭啊?”秋娘一边往桌子上端菜,一边问陌晚。
陌晚朝刘姨娘的房间嗤了一声:“爱吃不吃,别管她!不知道的,还以为供着个祖奶奶呢!”
秋娘叹了口气,不再说什么,坐下来吃饭。
陌晚则一边吃,一边听着刘姨娘那边的动静,不多时,只听得刘姨娘的房门微微一声轻响,陌晚冷笑一声:“哼,我就知道,她不会让咱们好好吃饭的。”
秋娘悄声道:“我去跟吧,你在这吃。”
陌晚摇头:“还是我去,这城里的路你不熟。”
说罢,放下筷子,悄悄开门,追着刘姨娘的背影出了门。
秦凌带着卜安到城外粮仓去了,要等天黑才能回来,陌晚秋娘和刘姨娘白日在粮铺帮忙,傍晚回到家里吃饭。
白天刘姨娘在粮铺虽然不干活,但也算安生,然而只要一回到家里,她就开始作妖,各种头疼脑热不舒服,然后藏在屋里不和她们说话,而等到她们吃饭的时候,她就借故悄悄往外溜。
陌晚早已猜到刘姨娘会有这样一出,秦凌和卜安不在,跟踪刘姨娘的任务就落在了她身上。
陌晚跟着刘姨娘走了两条街,来到一处偏僻的巷子,刘姨娘停了脚步,在那巷子四下乱看,但等了很久,巷子里却没有人来。陌晚心下了然,她这八成是等人接头呢,可惜那人没来。
等了一会儿不见人,刘姨娘满脸失望,转身往回走,陌晚为防止她发现,自己先悄悄溜走了。很快她就回到了家,按理说刘姨娘就在她身后不远,应该很快也回来才对,但是等了好大一会儿,刘姨娘才悄悄进门。
陌晚忍不住跟秋娘嘀咕:“她又拐到哪儿去了?”
“不知道,等姑娘回来,跟她说说吧。”
但她们不知道的是,刘姨娘并没有去哪里,就在她离开那个巷子,准备回来的时候,在巷子口,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衣女子,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那女子一身黑衣,还带着黑色帷帽,全身上下遮的严严实实,完全看不出样貌,整个人却气势凌人,让刘姨娘只看一眼,便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。
“葛庆不会来的。”黑衣女子开口便道。
刘姨娘吓了一跳:“你,你是谁?”
“你不用知道我是谁,你只要知道,我是来帮你的,就行了。”
“你……帮我?你到底是谁?”刘姨娘最近已经遭遇到了太多意料之外,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神秘人,她已经如同惊弓之鸟,要不是小巷子太小,她被这女子堵得严严实实,只怕早就跑了。
黑衣女子轻声一笑:“我问你,你可知道葛庆为什么不再见你?”
刘姨娘摇摇头,怔了怔,又慢慢点点头。
她其实是知道的,不为别的,就是为了这件案子。
秦凌的嫌疑洗脱了,但案子还没结束,后来的进展她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,知道葛星儿入了狱,她也暗自后悔不已,当初倘若不把李大飞的事告诉葛星儿,她也不会出这样的事了,那葛庆也不会因此而迁怒不见她了。
她好悔啊。
可是,事到如今,又有什么办法呢?
她几乎每日都会抽个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跑出来,就为了在和葛庆约定的地方等着,看看能不能见他一面,然而每天都是失望。
今天本来以为又是失望而归的,谁想到,平地里忽然冒出这么个神秘的女子来。
她……能相信她吗?
“我有办法,可以让你回到葛庆身边。”黑衣女子一句话,仿佛一盆凉水兜头浇在刘姨娘的脑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