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凌刚开始听到这些流言蜚语的时候,也挺奇怪的,她不知道为什么舆论一下子就转了方向,开始针对葛星儿了。虽然说,葛星儿被踩就等于她解脱,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,但她就是觉得蹊跷,按理说,这种事,应该她亲自去做才对,是谁在背后悄无声息代劳了?
那人对她,是好意,还是另有图谋?
之前秦凌对这个问题没有答案,但是昨晚过后,她一切都明白了。
原来都是她。
盛大小姐。
原来是她操控了这一切。
她针对葛星儿,当然不是为了帮秦凌的忙,而是为了对付葛庆,所以,在葛庆和秦凌的这场斗争中,盛大小姐才是坐收渔翁之利的那个人。
看昨晚的状况,盛大小姐显然已经把葛庆收服了,否则葛庆也不会亲手把刘姨娘给送到了衙门公堂之上。
那么,盛大小姐算是已经把葛庆给吞了?
下一步,就该吞她秦凌了呗?
想到此处,秦凌呵呵冷笑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人家盛大小姐,这是看上了梁州府的商业市场,想要伸手捞一笔。
不然的话,为什么她会和梁州府一霸诸葛云乐在一起?又为什么费尽心思对付这些人?
如果她没猜错的话,另外两家粮仓突然易主,应该也跟这位盛大小姐有关系,葛庆也倒了,秦凌若是也被弄倒,那整个梁州府的粮食行业,就全都被收在盛大小姐一个人的手里了。
高啊。
不光心大,手段也不错。
秦凌微微眯起了眼睛,只可惜,她遇到的是她秦凌。她秦凌看起来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,骨子里,却可没那么好拿捏!
只要她不死,她保证,一定会让这位盛大小姐尝尝拿人不成反扎手的滋味!
就在她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,就听得葛星儿忽然高声叫起来:“秦凌!你这个贱人,竟然是你!?”
秦凌笑了,转过头去:“我昨天就进来了,你才看见啊?”
单蠢
面对秦凌的从容淡定,在牢里受尽委屈,险些精神失常的葛星儿着实懵了一懵,但她定睛仔细一看,不是自己做梦,眼前这人,确实是秦凌没错,接着便立刻嘶吼一声,尖叫着扑了上去。
“你这个贱人,你害的我好苦!你也有今天!”葛星儿隔着栅栏,双臂上下挥舞,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。
当然,有栅栏隔着,她根本摸不到秦凌,这个样子在秦凌的眼里看起来就十分滑稽。
周围其他牢房的人听到这动静,纷纷起来观看热闹:“哎呀,是不是那个秦家姑娘?她怎么也进来了?这是咋回事?”
“秦凌,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,你……”葛星儿还在用力地骂着。
然而这些话到了秦凌那里,便跟没听见一样,她掏了掏耳朵,干脆又躺了回去。
葛星儿骂了半天,好似拳头打在棉花上,完全无处着力,因为得不到秦凌的回应,她也越来越没力气了,最后慢慢倚着栅栏坐了下来。
“你害的我好苦……”葛星儿喃喃道。
“没劲儿骂了?”秦凌哼声冷笑,“什么叫我害的你好苦?这明明是你自作自受。”
“放屁!我根本就没杀李大飞,是你杀的!”
秦凌耸耸肩:“也不是我杀的好吗,你这个傻子,让人利用了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,你说谁傻?!”
“你说呢?你要是不傻,今天能在这里吗?明明是害人的那个,到头来却被别人送进牢房,哪有你这种恶人?没有那个脑子,就别学人家玩阴谋!”
葛星儿被秦凌噎的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:“你……”
葛星儿咬了咬牙,狠狠哼了一声:“你别觉得自己多么了不起,你这么有能耐,你怎么也进来了?!你的那些鬼话,我一个字都不信!你就是被当做凶手抓进来的!”
秦凌忽然想到,当初自己的那些鬼话,葛星儿都是深信不疑的,甚至还对“二公子”情根深种,唉,如此想想,这倒真是个单纯的傻丫头。
哦不,是单蠢。
“呵,倘若我是当做凶手被抓进来的,那你为什么还不被放出去呢?”秦凌歪歪头,上下打量了一下葛星儿。
天色已经大亮了,阳光从牢房顶上的小气窗照进来,葛星儿身上的那些伤痕分毫毕现。
身上的伤也就算了,她本来不算太好看的一张脸基本上已经肿成猪头了,看上去实在惨不忍睹。
葛星儿被这么一看,立刻恼羞成怒:“你看什么看!小心我把你的狗眼挖出来!”
秦凌微微一摇头:“啧啧,都到了这个地步了,还逞威风,你还是先想想,待会儿等杨姐回来,怎么不挨打吧……”
一句话,说的葛星儿的气势顿时没了,只顾着气的发抖。
牢房里一时安静下来,别的牢房的人顿觉无味,她们本来就是想看热闹的,这两个人不吵架了,那还有什么意思。
秦凌是没有跟葛星儿吵架的心思,但是牢里闲着无聊,她倒是不介意把有些话说给葛星儿听。
“我这有些话,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,不过不听的话,可能会对你和你们家不利,你自己琢磨。”
秦凌不是那种顽固不化的人,到了这个时候,她和葛庆已经不是绝对意义上的敌人了,在对待盛大小姐的这件事上,他们在某种程度上还可以说是利益一致的,适当时候争取葛庆的支持,也是可以的,但是前提是,他们葛家不可以是猪队友。
看葛星儿这种情况,还真的很难说,不过,到底她还得争取一下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