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了,狱卒那边也少不了,狱卒长拨银子的时候就多拿了些,因此值班的狱卒也都人人有份,于是这天夜里,这监牢里里外外数十张嘴,都得到了从未有过的优待。
吃过了饭就该洗漱了,秦凌要的浴盆和屏风早已准备好了,只是她牢房这边已经放了桌椅,狱卒便把东西放在了葛星儿那边,但是葛星儿肯定是不敢先洗的,她要请秦凌先享受。
热水也烧来了,葛星儿试了试,水温正好,才请秦凌过去,于是秦凌迤迤然出了自己牢房的门,像是从卧室走到浴室那般,脚步轻快地进了葛星儿的牢房。
屏风挡起来,衣服脱下,不多时,便听到了哗哗的水声。听得一众女犯跟着心里身上都发痒。
但是她们却只有啧啧感叹的份儿,而葛星儿则侍奉在一旁,像个使唤丫鬟一般,端水递东西。
不多时,秦凌洗好了,换葛星儿洗,葛星儿臭了这么久,洗的时间难免有点长,秦凌就去问狱卒讨要伤药,等葛星儿洗好了,就替她擦了药,然后各自换上睡衣,等着狱卒搬床来。
监牢太小了,只容得下一个美人榻,因此需要把桌椅和浴桶什么的再搬出去,几个狱卒折腾来去,可谓苦不堪言,所幸收拾完床榻之后,秦凌的所有要求都满足了,她们终于可以休息了。
“睡吧。”秦凌吹了灯,对隔壁监牢的葛星儿道,“明天一早,估计就要提审我们了。”
葛星儿躺在久违的干爽如同家里的玉竹席子上,翻来覆去好一阵,才终于睡着。
※※※
而正如秦凌所料,第二日早晨醒来没多久,裴知府真的提审她了。
因为葛星儿跟秦凌并不是同一个案子,而且葛星儿的案子目前仍然证据不足,所以押后审理,先审的还是秦凌的这个“证据确凿”的纵火案。
葛星儿有一百个不舍秦凌被带走,因为她一旦被带走,她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一样,她害怕一个人被丢在这个阴森的监牢里。
“放心,不会怎么样的。”秦凌临走安慰她道,“而且,我很快就会回来的。”
葛星儿这才放心了心。
但是狱卒却有点半信半疑,她们经过昨天的一番折腾,已经着实领教了这位秦姑娘的厉害,如果有可能的话,她们希望可以赶快把这位姑奶奶送走,这银子,实在赚的太艰难了!
然而,秦凌却似乎有点料事如神的样子,她说了很快会回来,似乎一定就会回来?幸好这监牢里还是狱卒长说了算,否则昨天的那些荒唐事走漏出去,到了知府大人的耳朵里,她们这些人都要挨责罚了。
到了堂上,很快一众苦主和证人都被带了上来,秦凌终于见到了陌晚。
正如裴知府所答应的,他找大夫救星了陌晚,这会儿看过去,陌晚除了有点容颜憔悴之外,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。
“姑娘,姑娘你怎么样了?!”陌晚一看到秦凌,立刻就扑了上来,“姑娘,我害你受苦了!”
陌晚也是嫌犯,但是因为有病在身,所以并没有给关到监牢里去,而是在知府衙门的大院里给她找了间房子,一边禁闭,一边治病。
其实昨天她就醒来了,当得知具体出了什么事的时候,她一下子就懵了,当知道秦凌因为被她连累而下狱的时候,陌晚整个人都慌了。
幸好还有家里人适时过来看望了她,安慰她不要着急,她们正在积极想办法,陌晚也明白,自己醒了过来,是对秦凌最有帮助的证据——虽然刘姨娘一口咬定了是被人指使,但是她自己却可以努力自辩清白啊,裴知府是不会因为这些带着疑点的证人证言而判定秦凌的罪的。
我们会没事的
所谓的家里人,其实便只有卜安和秋娘两个人,卜安不善言辞,只会做事,所以弄吃食和看完陌晚这件事,其实是秋娘来的。
秋娘按照卜安的意思,跟陌晚分析了局势,教会了她再次庭审时的说辞,还给她带来了好吃的养身子的东西。
而当陌晚问道秦凌如何的时候,秋娘却只有苦笑。
“知府大人不许我们探望姑娘,说是她有重大嫌疑,很可能是幕后主使,探望见面,有可能会串供。你这里,还是因为你受了伤,才准许我进来送点吃食的。”秋娘说着,还看了看一旁的衙役。
见面不是那么容易见的,还得有衙役在旁边陪着,以防止她们串供。
“那姑娘她可怎么办啊……”陌晚忍不住哭道。
她太害怕秦凌受罪了,明明是被连累的。
秋娘叹了口气:“卜安的意思是说,你醒了,这件事就好办了,咱们说不定不用费劲就可以把案子澄清,然后姑娘就可以跟我们回去了。”
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,但是陌晚心里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——那幕后之人既然敢如此兴师动众地诬陷秦凌,哪能这么轻易就让她逃脱呢?
不过,不论结果如何,事情总是要试一试的。
好在她们还有江湖经验丰富,而且武功高超的卜安,卜安可以说是她们最后的后盾了,陌晚一想到卜安,悬着的心还是稍微有些踏实了。
果然,秋娘接着便说了卜安指定的第二套方案。
“如果背后那人再出新的诬陷我们的证据,我们也得去找人了。”秋娘道。
陌晚一怔:“找……找什么人?”
“当然是找能帮我们忙的人。”
幕后那人能量太大了,光靠她们几个,肯定是不行的,得借助外部力量,但是这个外部力量能不能帮上忙,她们心里也没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