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仿佛为了害怕郑大人质问似的,忙转过头去,指着卷宗对郑大人道:
“大人你看,刘氏之前的供词里,对火油和火折子的来历含糊其辞,她说是买的,却说不上是哪里买的,后来第二次才供出了店铺名字,但我派人去查问过,那家铺子早已关门半月有余了,她根本就不可能买到。”
郑大人的眉心微微皱了皱。
他能说什么呢?
证据如此明显,他不点头都不行,面对如此明确的疑点,他必须承认这个案子是不能一下子判定的。
其实来的路上,他也想过,虽然要做出一派公正严明的样子,但是也要替表妹把这桩案子打赢,表妹那样的性子,倘若吃了亏,那肯定是要大闹一场的。
更何况,这小小的梁州府,也有人敢不把京城盛家放在眼里,那肯定是要代替盛家家主教训她一番的——这个她,指的就是秦凌。
但是他却没想到,来了之后,事情似乎出乎了他的意料,甚至有些脱离掌控。
先是这个裴知府当面一套背后一套,表面上装作对他十分尊重,但是实际上在案情上丝毫不肯让步,接着就是证人忽然翻供,要说没有人在背后指使刘姨娘,他肯定是不信的。
他虽然面上不动声色,但实际上也是生气的,然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,除非表妹那里还有新的证据,否则就只能吃了这个暗亏。
他这趟来首先要做的,是先把表妹哄住,不要在梁州府闹起来,等到那个杨鼎走了,再回头收拾这帮人,也不迟!
郑大人打定了主意,便坐在那里面不改色,但是堂下的盛如月却不能淡定了。
这刘姨娘,居然敢反水?她是不是不想活了?!
盛如月愤怒地瞪向葛庆,眼神几乎要杀人。
葛庆也都听傻了。
他也万万没想到,刘姨娘竟然这么快会变卦。
她为什么要变卦,难道她已经知道他葛家经历的惨状了?她肚子还怀着他的孩子,难道也不打算要了?也要踩他一脚,去攀更高的高枝了?
葛庆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晕死过去了。这人生,对他来说,已经毫无希望了。这一切,到底是为什么?
不过,最最惊讶的,还应该数秦凌了。
这,就是诸葛云乐的所谓的“尽在掌控”么?
虽然说刘姨娘是个随风倒的墙头草,但是如今她肚子都珠胎暗结了,秦凌也被下狱,刘姨娘似乎根本没有理由不倒向葛庆啊。
诸葛云乐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,让刘姨娘翻的供?
秦凌想到刚才刘姨娘的表现,突然明白过来——她四下望望,弄不好就是在找诸葛云乐呢。
所以诸葛云乐也是用的传音入密这一招,让刘姨娘改的口供?
又是传音入密!
这么高级的功夫,什么时候她也能学到啊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