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雅的双腿被一左一右两个太监扫棍击中,太监的力道大,木棍打中娜雅的双腿发出沉闷的响声,娜雅惨叫一声,跌落在地,紧接着木棍又落到了她的肩背上,将她打得趴在地上个,一口热血喷涌而出。
娜雅被打倒在地,那队持棍太监还没有结束,他们一拥而上,以长棍制住娜雅的四肢和脖颈,让她只能狼狈又难堪地趴在地上,连抬一下头都做不到。
这一连番的事故发生不过短短一瞬,盛月好整以暇地放下手中茶杯,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娜雅,说道:“你以为你身上那点功夫,当真就能在宫里横行无忌,为所欲为?蠢货,看看清楚,这里可是皇宫。什么样的能人异士找不到,由得你这个猴子在这里称霸王?”
“我要杀了你……我要杀了你!”娜雅还在挣扎,嘴里不停地撕喊。盛月冷笑道:“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,杀了我?做什么春秋大梦。反倒是你,本宫如今想杀你,可简单得很。”
盛月朝制住娜雅的太监使了个眼色,又有两个太监上前,高高扬起手中的长棍,毫不客气地打在娜雅身上。在宫里,杖刑是最常见也是最可怕的刑罚,它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肉皮肤被一下一下打烂,每一个因杖刑死去的人,最后几乎都是一滩烂泥。
娜雅不住地惨叫,她到底也只是个女人。单薄的身躯挨了几杖之后就已经是一副叫都叫不出来的模样了。盛月见不得这么血肉模糊的场面,厌恶地偏过头去,挥挥手让行刑的太监停了下来。
“行了,血丝呼啦地看着吓人。人我已经给你送来了,你们主仆好好相处吧。本宫就不久留了。”盛月站起身来想走,那几个太监也撤回了长棍。娜雅宛如一块破布一样趴在地上,身后湿热的血液渐渐淌了一地。
怂恿
盛月从娜雅寝宫出来,转身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这里的秦凌。秦凌谁都没有带,独自一人,环抱着双手靠在宫墙上。
盛月看到秦凌也不意外,她整了整自己的衣衫,看着秦凌说道:“满意了?”秦凌抬起头,朝着盛月笑了笑,说道:“娘娘好手段,秦凌佩服。”盛月不屑地一笑,说道:“你少花言巧语,本宫懒得跟你打机锋。”
“说起来,本宫还应该谢谢你,愿意把这个机会让给本宫。”盛月看着前面长长的宫巷说道,“陛下没有旨意,她现在死不得。算是便宜她了。”
秦凌勾了勾嘴角,没有说话。盛月恨娜雅,是恨她勾结外人,试图颠覆朝纲。皇帝是盛月的丈夫,是盛月和盛家一切荣耀的依仗。如果皇帝没了,盛月跟盛家就什么都不是了。这让盛月如何能忍?
在保护皇帝,维护朝堂稳固这件事上,盛月是一个很好的盟友。所以秦凌一开始找到盛月合作的时候,就没有费什么劲。
而秦凌恨娜雅更是不用说,娜雅给皇帝下蛊,给沐秋燕下蛊,让诸葛云乐不得不取自己的心头血出来给皇帝治蛊,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够秦凌杀娜雅八回的了。可惜皇帝似乎还留着娜雅有用,秦凌不能动她。
所以秦凌跟盛月一拍即合,不能杀人,可杀人却不是唯一折磨人的方法。甚至有时候死还是一种解脱。
这里可是皇宫,多得是让人生不如死,恨不得一刀抹了脖子求个痛快的法子。于是便有了今天这一出。听着寝宫里传出来的惨叫,秦凌不得不承认,当真让人无比痛快。
“如今陛下已经安然无恙,本宫跟你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。伺候咱们桥归桥路归路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盛月说道,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骄矜模样。秦凌好脾气地点点头,“正是,娘娘何等尊贵,岂是我等凡人能攀附得上的。”
盛月冷哼一声,斜了秦凌一眼,说到:“秦凌,你知道你这个人为什么可恶吗?”秦凌挑起眉头看向盛月,心道这可为难她了,她上哪儿知道去。
“你总是这样,看似谦卑有礼,实际上比谁都清高,永远一副看透了世事的模样。明明都是红尘中挣扎求生的人,你凭什么这么清高自傲?你比别人又强在哪儿?”盛月说起秦凌的时候,脸上当真是一脸嫌弃。
“都是俗人,偏生你要曲高和寡。我就看不惯你这种装腔作势的模样。”盛月撇撇嘴,转身走了。秦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好一会儿才哭笑不得地摇摇头。
当真不是她曲高和寡或者拿腔拿调,可这人啊,看事情的方式不一样,看到的东西始终是不同的。不过秦凌也无意解释,这样就很好了盛月继续做她飞扬跋扈的宠妃,而她继续做她的商女公主。两不相犯,挺好的。
秦凌站起身,又回头望了一眼娜雅的寝宫,她眼中光芒变冷,可见娜雅如今的凄惨并不能完全安抚她被恨意填充的心。
不急。秦凌对自己说到,不必急在一时,盛无为跟唐青俞的阴谋双双落败,如今他们已经骑虎难下。等到收拾完了那两个人,她才能腾出手来收拾这个蛇蝎,不是吗?
秦凌干脆地转身离开。
盛府。
“大统领,难道咱们就这么认了吗!”盛无为的副将看着闷闷不乐以酒浇愁的盛无为,不甘心地说道:“咱们谋划了这么久!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小皇帝又回到那个位置上去?!”
“他做梦!”盛无为将手中的酒坛狠狠往桌上一放,发出一声闷响。盛无为神色狰狞地说道:“他以为他大获全胜了?哈,白日做梦!”
“可是大统领,咱们现在怎么办啊?”副将焦急道:“如今皇帝已经好了,咱们若是再有动作,岂不是……岂不是篡位?”盛无为抬眼冷冷地看了副将一下,语气冰冷到:“怎么,篡位的话你就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