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晚无奈,只好承认秦凌说的有道理,于是便老老实实地跟着她上了马车,往葛庆的家走去。
秦凌向来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,虽然武力值不高,但是智商高演技好啊,前世今生,她还真没遇到过什么特别危险,危险到她使出浑身解数都逃不出的局面,来到这里,她就更不愁了,因为她手里并不是一点筹码都没有。
她没跟陌晚提起,其实她手里还捏着另外一张欠条呢,就是葛庆签下的,欠了二师兄六千两银子的那张欠条。
也算是她有先见之明,当时给葛星儿治病的时候,就觉得诸葛云乐这人怕是不能长久合作,于是就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,告诉葛庆,这欠条会送到“小师妹”的手里,到时候还钱,也是还给“小师妹”,这样一来,就能解释的通欠条在她手里的事了,也有一定的机会可以拿到这六千两。
幸而诸葛云乐放出来的话里,没提到二师兄的事,为求保险,秦凌这几天也没再扮成二师兄出现了。葛庆这种人,老奸巨猾,贸贸然拿了这六千两的欠条过去,他怕是会不承认,不过欠条在手,这件事,早晚会有个说法的。
不多时,马车就来到了葛庆家的门口,一下车,秦凌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平日里,葛庆为了撑门面,假装自己好客,葛府的大门都是敞开着的,外面还会配两个小厮迎门,而今天,葛府的大门却紧闭着,外面也没有人。
“哎,葛庆怎么没开门?”陌晚也奇怪道。
秦凌微微冷笑:“怕不是为了防我们吧?”
“啊?防咱们?”
秦凌却没再多说,跳下车来,带着陌晚上前去敲门。
大门敲了好一阵,里面才有人应门,也不敞开,只留出一条缝来,探出一个脑袋,问秦凌是谁。
秦凌一瞪眼:“瞎了你的狗眼,姑奶奶我不认识?叫你们老爷夫人出来!”
小厮吓得一缩头:“老爷病了,夫人不在!”
“吴管家呢?!”
“也不在……”
“葛星儿呢?”
“病了……”
秦凌翻了个白眼:“不是病了就是不在,感情你们葛家就没有一个能管事的人了?”
小厮点头:“没错。”
秦凌一气:“没错你个头啊,我问你,我要讨债,向谁要去?”
“这我不知道,姑娘不管要干什么都改日再来吧!”
小厮的脑袋眼看已经快完全缩回去了,门也马上全关上了,秦凌连忙伸手一推:“跟我玩这套啊,太没创意了!回去告诉你家老爷,明日我再上门,不还钱,我就去把你们家的铺子都烧了!”
那小厮看着软绵绵,却还知道回嘴:“你,你要是烧我们家铺子,我们老爷到衙门去告你去!”
秦凌嘿嘿一乐:“告我?我还先告你们呢!我告你们老爷欠钱不还,还装病不见人,我这就去告去!谢谢你啊,小兄弟,给我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思路!”
说着,也不推门了,松开手来转身就走。
那小厮本来用力在推门,秦凌一松手,他顿时往前一扑,大门“砰”的一声,重重关上了。
谁知紧接着,那大门便又打开了,小厮着急跺脚喊着:“哎,你别走,你别走,有话好好说,别上衙门去!”
但秦凌哪管他这个,拉上陌晚快步上了车,赶着马车就往衙门跑去。
不许侮辱二公子!
当日葛庆在秦凌的铺子门口闹了那么一大出,最大的效果可能就是两点,第一,葛庆被迫签了欠条,白纸黑字,想赖账都不行。第二,让秦凌认识了知府公子裴温这个人。
那天的情况,此刻想来还历历在目,倘若不是这位裴温裴公子及时出现,那两个捕快的眼睛恐怕就要被诸葛云乐挖去了。
老实说,秦凌对裴温的第一印象比诸葛云乐要好得多了,人家那才叫谦谦公子温润如玉,诸葛云乐那厮,顶多就是腹黑缺德,不可理喻!
最重要的是,看当时的那个意思,这裴温公子,好像还和诸葛云乐有点不对付?那可太好了。诸葛云乐不是要和她为敌么,那她就去想办法拉拢拉拢这个裴温,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哇,她可不介意多一个帮手。
不多时,马车来到了梁州府衙门口,秦凌下了车,携着陌晚一起朝大门走去。
守在门口的两个衙役看见秦凌,都是一愣。
这位姑奶奶也不算是生脸了,不光来过衙门好几次,还闹出了梁州府惊天动地的大新闻,想不认识也不行啊。只是,今儿个是什么风,把她给吹来了?她来衙门,这是要干啥?
“秦姑娘,你这是……”
因为知道秦凌那点子事,衙役对待她的态度便没有那么殷勤,但也不算冷淡,不过是公事公办的口吻。
只是秦凌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,直接打断道:“裴公子可在?我要告状!”
衙役一皱眉:“这告状,还是得找我们知府大人吧?你要告谁,可有状纸?”
秦凌微微一笑:“状纸没有,欠条倒是有。因为这事当时是裴公子为我主持的,所以我觉得,还是直接找裴公子,比较好。”
衙役立刻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事,互相看了看,犹豫道:“那,那好吧,你等着啊,我去看看公子在不在。”
说罢,一个衙役跑进去通报去了。
秦凌便气定神闲地在门口等了起来。
衙役虽然说的是看裴温在不在,但其实这话的潜台词就是在,要是不在的话,就连进去也不用进去了,之所以这么说,那就是“看看公子会不会答应见你”的委婉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