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什么事?”
“我啊,还给你们带回来一个不速之客。”秦凌说着,朝大门转过头去,“进来吧。”
随着她这声呼唤,刘姨娘捏着衣角,扭扭捏捏地走进了大门。
陌晚一看,立时怔在那里:“怎么是你……你,谁让你进来的?!出去!”
刘姨娘抬头,看是陌晚,连忙堆起一脸笑容凑上来:“绿柳姑娘,原来是你啊,这可真是巧了……咱家姑娘已经原谅我了,让我搬回来住,咱们以后还是一家人啊……”
陌晚“嗷”地叫了一嗓子,好似看到什么让人恶心的虫子一般,用力甩着手:“你你你,你别过来,你别碰我!你放开我!”
怎奈刘姨娘就好似粘人的狗皮膏药,怎么也甩不脱,陌晚越是躲,她就越是凑的热乎,牢牢抓住陌晚的胳膊不松手:
“绿柳啊,绿柳!从前都是我错了,你大人不记小人过,咱们都过去了吧……以后都是一家人,我还靠你关照我呢……绿柳,绿柳你别跑啊……”
陌晚一边躲一边嗷嗷叫:“我已经不叫绿柳了,我是陌晚!你松开手,你放开我,你好恶心啊你!”
“别啊,绿柳……”就在刘姨娘还要上杆子跟陌晚亲热的时候,斜地里忽然有一只手伸了过来,好似铁钳一般,一把钳住了刘姨娘的手臂,霎时把她扔了出去。
“嗖”的一声,刘姨娘飞了出去,再落地时,已经在好几米开外了。
扑通!
“哎哟,哎哟我的屁股……”刘姨娘摔的不轻,嚎了好半天,才想起来抬头去看这个把她扔出来的人。
却见一个瘦瘦高高的劲装女子,一步跨到前面,把陌晚严严实实挡在身后:“她叫——陌晚。”
声音铿锵有力,又冷冷冰冰,让刘姨娘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战。
她就是再傻,也看得出来这位劲装姑娘是身怀武功的,而且十分不苟言笑,这么一来,她哪里还敢造次,连忙点头如捣蒜:
“是,是,陌晚姑娘,陌晚姑娘……我错了,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有卜安的保护,陌晚这才稍稍舒了口气,躲在卜安的背后,小声埋怨秦凌:“怎么把她给带回来了啊……”
秦凌这会儿没办法跟她解释太多,只使了个眼色,让她稍安勿躁。
“好了,从今以后都是一家人了,别的别说了,吃饭吧。”
主人都发话了,陌晚等人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,只好收拾东西开始吃饭。
虽然秦凌招呼了刘姨娘和她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,但是陌晚和卜安对刘姨娘的排挤是显而易见的,刘姨娘脸上挂不住,只好很自觉地端着碗离开了饭桌:“我到那边吃去……”
秦凌也没说什么,陌晚也乐的高兴,于是这顿饭就这么吃完了。
刘姨娘心里苦的很,恨的很。
明明昨天晚上还逍遥自在,仅仅过了半天,这际遇就天翻地覆了,曾经任她磋磨的小丫头,如今甚至都踩到了她的头上,往后这日子要一直是这样,那还怎么过?
在无人处,刘姨娘望着陌晚的背影,悄悄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。
但是她不知道的是,秦凌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,而刘姨娘自己,也不过只是这算盘上,一颗可以利用的算珠儿罢了。
※※※
第二日一早,秦凌收拾利索,带着三人一起出门,到葛庆那边去收铺子,谁知道刚出门没多远,竟意料之外地遇到了裴温。
“裴公子这是……”
“在等你。”裴温微微一笑。
“……我?”秦凌蓦地觉得有点不自在,陪着笑了笑,压低声音道,“裴公子这样关注于我,怕是要让人误会,你与我之间,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……”
裴温朗朗一笑:“我看,别人没误会之前,秦姑娘你自己就先误会了吧?我不过是奉家父之命,怕那葛庆耍赖,不肯归还你的铺子,故而等在这里,陪你一同前去而已。”
一句话,说的秦凌一对脸颊立刻红了,她也没有别的意思,怎么这话到了他嘴里,就有点不太对劲呢?
我得请你吃顿饭
“好吧,咳咳……”秦凌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,“什么都没有,咱走吧。”
有了裴温的保驾护航,秦凌收回铺子的信心自然更足了,一行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往铺子处走去。
出乎秦凌的意料,那葛庆还算老实,几家铺子都没再开业,而且留了人,在等着秦凌收回。秦凌也不好做的太刻薄,便叫那些伙计们把他们铺子的货啊用具啊之类的东西都搬走,留给她一个空屋子就行。
不过,要知道,当初刘姨娘把铺子卖给葛庆的时候,这铺子里面可是什么东西都有的,那些东西,要是折算成银钱也得一二百两吧,只是这会儿秦凌没有功夫和葛庆去撕扯这件事,而且她刚赢了一场,为防葛庆疯狂反扑,还是别做的太绝的好。
一二百两不过是小数目,以后可以慢慢跟葛庆算嘛。
到了最后,也是最大的一间铺子,稍稍遇到些阻碍。这家铺子的掌柜仗着自己是梁州本地人,也摸爬滚打多年,有不少人脉,十分不把秦凌放在眼里,而且对秦凌“欺负”葛庆这件事很是愤愤,所以,当他接到通知说秦凌今天可能会来收铺子的时候,他不光没关门,反而还正常开业了。
秦凌走到门口,把这生意红火的样子尽收眼底,笑意盈盈地走了进去。
那掌柜的是认得她的,一见她进门,立刻就命伙计把她挡住:“哎哎哎,出去出去,我们这铺子啊,不欢迎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