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璟眉头微蹙,循x声而去,最后停在了晏清所在的厢房前。
原来是她在哭啊。
谢璟很能理解。这里就连他都有些住不惯,更别提从小锦衣玉食、娇生惯养的晏清了。
晏清的哭泣声像一阵又一阵的风,不断在他本应平静无波的心湖上掀起波澜。
他思索片刻,回房去拿了一样东西——一支竹笛。
还记得曾经,她对他说:“说真的,每每听到你的笛音,我都特别开心,一切烦心事都烟消云散了。”
谢璟横执长笛于唇前,悠扬的笛声缓缓倾泻而出。
笛音传入晏清耳中,令她当即就止住了哭泣。
她认得,这是她最喜欢听的笛曲。
她抬起泪眼往窗外看去,只见昏暗的光线下,窗纸上映着一个横执长笛的男子侧影,虽然朦胧隐约,却仍能看出其轮廓之清隽,恍若谪仙。
她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哭晕了脑袋,出现了幻觉。她揉了揉眼睛,又拍了拍脸,好一会儿才确认这是事实。
应该是谢璟在吹笛吧。
谢璟擅长琴、笛两种乐器,晏清曾经总是缠着他为她抚琴、吹笛,甚至还让他教她……
如今,他站在她的窗前,是专门为她吹笛吗?
想到这里,晏清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种难言的情绪。
但是很快,在婉转悠扬的笛声中,这股情绪同烦恼一起烟消云散。她大脑放空,缓缓合上了双眼,陷入了宁静的梦乡……
过了很久很久,谢璟才收起笛子。
他仔细地侧耳听了听,确认没有响动后,方转身回房。
……
晏清难得的睡了个好觉,翌日起来时神清气爽。
她收拾好形容出门,与谢璟不期而遇。
见谢璟的眼下泛着两片明显的青灰色,她不禁想起了昨夜窗纸上那朦胧而清隽的侧影,还有那哄慰她入睡的笛声,心下动容不已。她诚恳道:“昨夜,谢谢你的笛声啊。”
谢璟面上没有什么波澜,语气也很平淡:“我昨夜吹笛并非是为了殿下,只是想抒发心绪,陶冶情操。”
晏清:“……”
好吧,又是她自作多情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道:“但我还是要谢谢你,不管怎么说,你帮到了我。”
谢璟道:“殿下客气了。”
“不过你哪儿来的笛子?”晏清转而问道。
谢璟道:“昨日傍晚,殿下在庭中小憩时,有个走脚的货郎上门推销。”
晏清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虽然昨夜睡得不错,但她对着那些简陋的菜还是没什么胃口,只随便吃了两筷子。左右也没什么其他的事儿做,她便想去看看谢韶。
走进厢房,只见谢韶依旧紧闭着双眼。
她惆怅地叹了口气,正准备离开,却忽然注意到,他的被子上隆起了一道“山脉”,和她之前在樊楼看见的“传家宝”形状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