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林也不好再问,转而道:“郎君接下来去哪儿?”
谢璟闻言,忽而感觉到了一丝迷茫。
天地之大,他该去哪儿呢?
“郎君?”陆林追问。
谢璟深吸一口气,道:“回去吧。”
陆林应道:“是。”
谢璟抬步准备上车,却忽而身形一顿,接着便径直往后栽去。
“郎君!”陆林大惊失色,急忙上前接住谢璟。
……
和晏清分别后,谢韶没有立即回谢宅,而是去找了关锐。
他开门见山地说:“我准备对谢璟下手了。”
“哦?”关锐颇感意外,挑眉问,“怎么这么快?”
谢韶言简意赅:“他已经知道我和公主的事儿了。”
关锐“哦”了一声,问:“那你想好具体怎么做了吗?”
谢韶幽幽道:“师傅,你还记得谢宁容是怎么死的吗?”
关锐当然记得。
当年,谢宁容的续弦及儿子先后离世,谢宁容悲痛过度,日日借酒消愁。
谢韶便让关锐趁他醉得不省人事时,把他带去了花楼,为x他找了个美人“作伴”,然后再雇佣几个热心市民去官府举报。
本朝律法有规定:“凡官吏宿妓者,革其职,杖五十。”
当时新上任的新琅琊刺史正大力整顿吏治,谢宁容这下无疑是撞到了枪口上,被毫不留情地按律处置了。
五十大板下去,谢宁容几乎丢了半条命。
彼时的谢家本就只剩下了谢宁容和谢韶两人,谢宁容一出事,谢韶自然而然地成了家里的主事人。
谢韶故意给谢宁容用最普通、寻常的药物,以至于他的伤情越来越严重,没撑多久就一命呜呼了。
“你要故技重施?”关锐问。
谢韶道:“风险小,收益高,何乐不为?”
他知道,谢璟因为敢于直言,在朝中树敌颇多,那些人想必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,所以此计成功的可能性很大。
一想到谢璟像谢宁容一样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,还要被世人诟病,他就忍不住想笑。
“行啊,什么时候动手?”关锐问。
谢韶道:“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好,等我想好了再来告诉你。”
“行。”
……
傍晚时分,谢韶回到了谢宅。
陆林见了谢韶,像以往一样微笑着与他打招呼:“二郎君。”
谢韶心觉不对劲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表象:“兄长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