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冷静一会儿。”谢韶别过头,声线暗哑。
晏清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从他身上起开,道:“我刚好想去更衣。”
刚刚亲吻时,她一直感觉到身下有什么缓缓流淌而出,她怀疑是月事。
对此,她不免心生恼恨。推迟了好几天的月事怎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来了?
晏清命令画船靠岸,在碧蓝的陪同下前往更衣室。她撩起裙子一看,发现亵裤上并没有血迹,但濡湿了一大片。
奇了怪了,她以前可从未有过这么奇怪的现象啊……
她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?
思及此处,晏清一颗心登时被担忧填满,急忙叫了碧蓝进来,把自己的情况与她一说。
碧蓝不过二十岁的姑娘,也不知晓缘由,只好劝晏清先别过度忧虑,待会儿回去找太医来问问。
也只能如此了。晏清惆怅地叹了口气。
画船中,谢韶望着碧绿的湖面,脑海中止不住地想:她和谢璟上次亲得也这样激烈吗?也是她主动的吗?他们还有没有做其他的?
转念他又想到了那天谢璟被咬破的嘴唇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难受得很。
这时,画船轻轻摇晃了一下,是晏清回来了。
谢韶忽而心生一念,笑问:“五娘,能不能帮我一个忙?”
“什么?”
“能不能咬一下我的唇?要咬破,咬出血。”谢韶顿了顿,补充道,“就像上次一样。”
晏清很不理解:“为什么?”
谢韶道:“想留个纪念。”
晏清只觉匪夷所思:“就算要纪念,也不应该是这种形式吧……”
“那好吧,五娘不愿意就算了。”谢韶眸中泛起淡淡的哀伤之色,缓缓垂下眼睫,像是失望得很了。
晏清心下一软,但理智尚存。她走到谢韶跟前,伸手探向他的额头,忧心忡忡道:“你是不是发烧了?”
谢韶握住晏清的手,缓缓摇了摇头,声线落寞:“五娘若实在不愿就算了吧。”
晏清叹了口气,俯下身衔住他的唇瓣,把心一横,用力一咬,瞬间便有血腥气在唇齿间蔓延开来。
她急忙退开身子,去看他的伤势,生怕自己下口太重。
鲜血将谢韶的唇染得艳丽,他用指尖轻抚而过,然后望着指头的血色勾出一个笑。
晏清眉头紧拧,觉得他好像不太正常……
但终究还是忧心占了上风,她递给他一方藕荷色的帕子,嗔道:“快擦擦血吧!”
“多谢五娘。”谢韶露出一个笑,接过帕子盖上嘴唇。
伤口不大,血很快就止住了。谢韶将染血的帕子收回袖中,道:“等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五娘。”
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语,晏清突然想起了什么,从袖中掏出一方淡青色的帕子,递给谢韶:“我差点都忘记了——上次你借我的帕子,我已经让人洗干净了,喏。”
谢韶接过,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少女馨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