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皇上曾经和他说过已经拿到了琉璃的配方,今后大齐无需花高价从海外买琉璃,反而可以将琉璃反卖到各地……
钱钱钱,又有钱了。
葛成荣兴奋得都想原地跳支舞了。
……
勤侯府。
杨励深沉着脸坐在椅子上。
他寄以厚望的三个美人,都让他失望了。
陆凌云骗了他,他根本就没打算将她们送进皇宫。三个替身,现在一个在庄子上种棉花,另外两个被虞妙华送去了王家的染坊。
他私下捣鼓的事情,如今已经惊动了虞妙华。
这位备受宠爱的贵妃,会怎么对付他呢?
会夺了他的爵位和官职?
不,皇上应该不会昏庸到这地步,为了给宠妃出气,不惜下皇后的面子。
虞妙华如果真这么做了,他那皇后女儿也该明白她的野心,再也不可能和她维持表面关系。
杨励深此时的心情十分混乱,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听到哪个消息。
他只知道,陆凌云又进宫了。
陆凌云一直深得皇上宠幸,回京后这几个月被皇上召见的次数都比得上他一辈子的次数了。
“老爷,陆侯爷来了。”
杨励深猛地打了个冷战,他深呼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露出了冷静的表情,“请他进来。”
过了一会儿,陆凌云跨步走了进来,杨励深注意到他手中有一道圣旨。
果然来了。
皇上居然让陆凌云过来颁旨吗?
他的侯爷之位还保得住吗?
“你们都下去。”陆凌云扫了屋内其他人一眼,仿佛他才是这府里的真正主人一样。其他仆人不由退出了房间。
杨励深死死看着他,“皇上要怎么处置我?”
他露出了苦涩的表情,“他当真为了慧贵妃要将我的脸面踩在脚下,以此成全他对慧贵妃的一片深情?”
“那皇后和太子呢?他对他们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?”
“我早说过了,慧贵妃会是我们的心腹大患,偏偏你们没人愿意听我的。”
杨励深沉浸在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独孤情绪中不可自拔。
陆凌云看了他一眼,什么为了慧贵妃,明明是为了千万两黄金!
慧贵妃才是背了好几个黑锅的人。
难怪他的外甥女对慧贵妃那般好,一方面是因为喜欢,另一方面是因为心疼吧。
陆凌云冷冷说道:“慧贵妃什么话都没说,皇上无法容忍你频频插手后宫,无法接受你一次次为太子和皇后拖后腿。”
“你大概不知道吧,上一个试图插手后宫的便是理国公。他的结局你应该知道了。”
杨励深瞳孔震惊——理国公顾靖辉被自己的弟弟当朝弹劾孝期致小妾有孕,连命都保不住。原来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伸手到了后宫。
连顾靖辉都这待遇,那么他呢?
他先前胆敢这么做,内心深处其实还是仗着太子和皇后,觉得有他们在,皇上再怎么惩罚他也会手下留情。即使他将来被贬为平民了,日后太子登基,依旧要给他这个外祖一个颜面。
然而现在的他,这份侥幸已经被粉碎了。
陆凌云拿出了一个瓶子,手指轻轻敲着瓶身,声音冷冽,“这瓶子里装着见血封喉的毒药。你自己选吧,是要选这瓶子,还是选择接旨。”
陆凌云早就猜到自己这个妹夫的选择了。他总喜欢表现出傲骨铮铮的样子,实则最是贪生怕死。
果然。
杨励深跪了下来,额头抵着地砖,声音颤抖:“臣……接旨。”
陆凌云展开了明黄圣旨,一字一句宣读。
杨励深麻木地跪着,只觉得圣旨的内容就跟那刀一样,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肉。
不出他的意料,他的爵位没了,原本看不上的官职也被削了。转瞬之间,他便从尊贵的侯爷沦为了白身。
他死死地攥紧拳头,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,像是在安慰自己,又像是在洗脑自己:忍……忍下去……他只需要忍到太子登基即可。
而且这事只要传出去,慧贵妃经营出来的美名也会毁于一旦。
“……杨励深命格卑贱,承受不住皇后之父的尊位。若是强享富贵,将折其寿数,时日无多。朕痛心疾首,为全其性命,特旨断绝杨励深和皇后的父女名分,抄没勤侯府,将杨励深送到道观清修,望上天垂帘,看在其偿还富贵因果份上,得以绵延寿数,颐养天年。”
陆凌云合上圣旨,垂眼看向面如死灰的杨励深,“接旨吧。”
他不得不感慨,皇上损起来是真的损啊,简直杀人诛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