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锐器需用铜铁来造,铜铁在莒国可是稀罕物件,只在军中才有配属,一般的流寇山匪要从哪儿去得?”
“行了行了……”
见公子愈发滔滔不绝起来,素萋赶忙连声打断。
她已然羞愧到了无地自容的地步,公子越说反倒越显得自己是个没脑子的笨东西。
原来,对方暴露的破绽竟有如此之多,但凡她有公子一半心细,也不至于在关键时刻拖了他的后腿。
怪只怪她粗心大意,一门心思只顾得吃喝,哪儿想过这许多。
“可在这之前,一切都只是父兄的推断,父兄下手如此狠绝,还逼得素萋也要动手,难道就不怕错杀了好人吗?”
“错杀又如何?”
公子反问道。
“想要在这世道上活下去,错杀并不可怕,莫名其妙地死在他人手里,才是最不容许的。”
“人只有一条命。”
公子看着素萋,面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。
“为了这一条命,你永远可以不择手段地活下去。”
“这是父兄的生存之道,希望你也能谨记。”
素萋默然地垂下头,不敢再去看公子的眼睛。
“既然父兄早就看透了一切,为何不早点阻止素萋?
公子笑道:“如此难得的一场历练,若是错过岂不可惜?”
“而且有父兄在,又怎会让你真正遇险?”
她歉疚道:“若不跟着阿岩走,素萋就不会把父兄也带进虎穴狼窝,都怪素萋不识好歹,还和父兄动起手来,素萋任凭父兄责罚。”
公子说归说、骂归骂,但看她双手冒血,终究也没有再罚她。
公子走进一步,立在她身前,郑重问:“你刚才……是当真想要父兄死吗?”
素萋目光躲闪,神情亦有了片刻恍惚。
只在这一刻,公子扼住她柔软的细腰,猝然带进怀里,不等她做出丝毫反应,他垂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。
火急火燎地像是在急于探究什么。
他滚烫的舌尖轻而易举地撩拨着她的唇瓣,源源不断的热感令她无可自控地眩晕起来。
这一地的血水和满目的狼藉,在昏沉的月光下涌动着的是尸山血海中的意乱情迷。
明明是如此混账的一个亲吻,可她却迟迟不愿挣脱,也不愿清醒。
得到了答案的公子,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她,桀然一笑:“还埋吗?”
她眨巴几下眼皮,连连摇头叹气。
公子见状,止不住轻笑了起来。
月如银辉,公子的一双眉眼似桃花般盛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