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腔调,直打得公子措手不及。
公子收敛神色,适才发觉自己竟因一时焦灼说错了话。
但他没有丝毫的歉意,甚至连说话的口气都没软下来过。
他道:“那罢了,不来就不来,你若想见他,来日方长。”
素萋从公子手中抽回脚,赤足踩在地上,面无表情道:“多谢公子恩典,此地乃公子的卧房,素萋不宜久留,这就回去了。”
她说完,毫不留情地甩了甩衣袖,头也不回地往门外去。
“素萋。”
公子又把她拉住。
“今夜……”
他斟酌了半刻,脸上浮现出些许局促。
“不如就宿在这吧。”
素萋憨笑道:“公子是在说笑?今夜公子大婚,不去周王姬的房里,却留素萋在此处,倘若王姬知道了,怕是不太好吧?”
公子凛然道:“周王姬是我的妻,也只是一个妻而已。”
“一娶九女,王姬她不会在意的。”
素萋差点没忍住又扇他一巴掌,但回想起上次同他闹得那般难看,想想还是作罢。
如今,他是环台的公子,怎由得她想打就打。
算了,她同公子理当形同陌路,他既已大婚,就要肩负起作为一个丈夫的责任。
于是,她冷言道:“一娶九女,公子要找的,也当是王姬陪嫁来的媵妾才是。”
“我并非陪嫁,也不是公子的媵妾。”
“我只是环台的一个宫婢,更不该逗留此处。”
说罢,她挣脱他的手,不留神地又推搡了他一下。
怎料公子陡然身形一松,醉玉颓山般往后仰摔下去。
扑通一声闷响,他支着上半身匍匐在地,墨色长发瀑布似的倾斜而下,盖住了他苍白的容颜。
他的表情隐在光线的阴影里,只见嘴角颤抖,抑制不住地闷咳起来。
素萋蓦地想起周王姬说过的话来,她说:公子自打回宫以来,身有重伤不得康复……
一想到这,她背上惊起一阵冷汗,周身上下冷飕飕的,只觉得毛骨悚然。
她慌乱地跪倒在他身边,扶起他的胳膊,担忧地问:“怎么了?可是伤势未愈,又复发了?”
她还来不及低头,便感到一股猛然向下的力道,分毫不差地控制着自己。
公子揽住她的脖颈往下一带,重重吻了上去。
她推开他,俯身扯过袖摆,懊恼地蹭了蹭嘴角,不满道:“公子何时变得如此轻浮?”
“想搂就搂,想亲就亲,活似个浪荡子,甚是惹人厌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