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萋用力地点头:“好,我一定回来,一定……”
如此潸然泪下送别场面,本该感人至深,就连远处静静站着的几位钢铁般的死侍,也都不由地低下了头。
偏在这时,被芈仪压过一头的周王姬仍是咽不下胸中那口气,暗戳戳地嘲道:“不过有两个臭钱,瞧把你给能的。”
“臭钱怎么了?”
“你连这两个臭钱还拿不出呢!”
“你!”
周王姬气上心头,不经脑子驳道:“笑话!我堂堂王室之女,怎会拿不出钱财?”
“那你就是吝啬小气!”
芈仪翻着眼皮,撅着鬼脸。
“你自己倒好,一身锦衣华服,穿金戴银。嘴上说着好妹妹、好妹妹,临了只送了瓶伤药就想打发人走,这种伤药哪里买不到?光会说些好听的,却是半个钱币也见不着。”
“哼!我可不像你,一毛不拔。”
“你……满口污蔑,我这伤药乃是着人特制,可起死回生,救人于水火,怎是一般伤药能比的?”
“倒是你这钗子,又金又黄,俗气死了,关键时刻能救命吗?”
芈仪道:“你怎知不能?”
“缺什么也不能缺钱,这便是世道。”
“有钱可遍访名医,用尽好药,敢问有什么药是钱买不来的吗?”
周王姬道:“净是些歪理,你这么有本事,怎么不代素萋去蓬莱向仙人买药?”
芈仪道:“那我不得留下来替素萋看着你吗?”
“就凭你这般惺惺作态,哪是舍不得她走,你那是怕没了她,公子路过华居都懒得进门。”
“说什么姐妹情深,素萋一走,你定要想方设法蛊惑公子。”
周王姬道:“胡说!我看想要蛊惑公子的人是你。”
芈仪道:“明明是你!”
周王姬:“就是你!”
芈仪:“是你!是你!”
周王姬:“你!血口喷人!”
芈仪:“你!虚伪做作!”
“你!!”
“你你你……”
这头两人吵得不可开交,多亏了几个有点眼力劲儿的寺人拦挡在中间,不然早掐到一起去。
什么贵族礼教,王室体统,此刻竟全都抛诸脑后,只剩两个争来争去,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寻常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