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你嘴里,就成了区区晋国?”
子章跟道:“子项说的不错,晋国不是那么好去的,你要千万慎重。”
言尽于此,素萋似乎也想了起来。
晋楚虽未接壤,却长久以来纷争不断。
一个中原腹地,一个南方霸主。双方皆为大国,不论是土地还是利益,势必都会有所冲突。
因而,晋楚之间相互看不顺眼,早已不是什么秘密。
子晏道:“你们说的这些,我如何不知?我敢去,自是有底气的。”
子项脱口骂道:“你有个屁!”
“晋人恨不得把楚人当牲口宰。你一个楚人还想堂而皇之地去晋国?分明是活腻了。莫说是那绛都,你要是敢踏进晋国半步,就等着被五马分尸吧!”
素萋见子项气得面红脖子粗,子章亦是一脸严肃,两人均是神情正色,不像是在说笑,忽而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。
这段时日相处下来,子晏的性子,她多少略知一二。
他身负傲气,不甘自堕。
是个有勇有谋、有胆有识的不羁之才。
可他的那份傲气又与公子的截然不同。
公子自幼长在深宫,深知人心叵测、世事多舛的道理。
公子的傲气向来深藏不露,最懂的便是洞察人心、审时度势。
子晏比起来,显然冲动许多。
对于这样的冲动,她也只好顺势而为,装作不经意道:“和我去晋国?你不回楚国了?”
子晏满不在乎道:“回不回都一样。”
子项闻言,当即跪地哀嚎:“我堂堂大楚令尹之子,竟无知无畏到了如此地步,哀哉、哀哉啊!”
“臣下今日无法阻止此事,有愧大王、有负楚国,臣下……无无颜苟活。”
说罢,他抱拳向天一拜,转身朝南方砰砰磕了几个响头。
“臣下这就刎颈自尽,以死明志,才敢不枉大王所托。”
他欻拉一声抽出腰上佩刀,横刀抵住脖颈,悬泪仰望天空。
“大王,臣下子项……誓死效忠……”
“住手!”
素萋大惊一声,出招打歪子项手中的刀,转头对子晏道:“你好歹也说两句。”
子晏松了松肩,眼皮都没抖一下,冷言道:“要死就死,你拦他做什么?”
素萋道:“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吧?”
子晏道:“从小到大,他最爱唱的就是这出,你不好好看戏,反倒枉费他一片苦心。”
子项掩面泣泪,凄厉惨叫:“云朗,你好狠的心啊!”
这场闹剧摧枯拉朽,眼见就要无法收场。
子章终于忍不下去,出言劝道:“子晏,当初我们三人说好的,去临淄救下素萋就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