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“屠敦想问,女子这金珠是打哪儿来的?”
素萋怒道:“与你何干?”
“做买卖的,收人钱财够数就行,打听那么多是何居心?”
见她有些恼了,屠敦也不好再追问,赶忙换了套说辞,道:“女子误会了。”
“我乃百物庄店主,做的就是淘金寻宝的生意,哪里有宝物,哪里就有我屠敦。”
“我是看女子这金珠做工细致、雕花精美,绝非寻常俗物,一时好奇罢了。”
素萋道:“好奇归好奇,不该你知道的别瞎打听。”
屠敦道:“好,不打听、不打听……”
“我还想问问,这金珠,女子可还有吗?若有,还剩多少?”
素萋蹙眉:“你想做什么?”
屠敦笑了笑:“自然是做生意了。”
“这些金珠,女子有多少,屠敦就要多少。”
“女子不妨进店去瞧,凡要是看上的东西,我百物庄绝对双手奉上,不敢二话。”
“只要女子肯拿出剩下的金珠交换即可。”
“如若只对戎狄人有兴趣,再要几车也并非不可,不过得再等上些时日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
素萋打断道:“没了。只有这些金珠,全都给了你。”
“是吗?”
屠敦挠挠头,遗憾道:“那当真可惜。”
她点了个头示意,转身带人走了。
不多时,她让子章去找了间车坊,又让子项去买了些干粮。
等把十来个戎狄妇孺一一送上车,她道:“回家去吧。”
那些戎狄人听不懂中原话,不明白她的意思,还当又要被卖去下一个地方,纷纷抱头哭泣。
这时,贵宝忽然开口说了句狄语,戎狄人这才止住了哭声,不可置信地望向素萋。
素萋道:“贵宝,你告诉她们。我不是要奴役她们,买下她们是为了送她们回家。”
“她们,自由了。”
贵宝用力点点头,红着眼睛又叽里咕噜了几句狄语。
那些戎狄人听了,争先恐后地挤下车,跪地、磕头,嘴里呜呜囔囔着素萋听不懂的话。
贵宝道:“她们是在谢谢你。”
素萋道:“不用谢,活着就好。”
她看着那一张张稚嫩的脸,惊慌惶恐的神情,倏然想起了从前的自己。
她也曾和她们一样,从一间女闾到另一间女闾,不知经历过多少辗转,直到最终,她遇见了公子。
是公子救了她。
是公子带她逃出了女闾。
从此再也不必经受痛苦的折磨,不必再颠沛流离、无枝可依。
可公子却深深地禁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