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至前些日子,适才有了转机。”
“当年那个留在白狄的孩子,如今已被寻了回来,只是其母至今依旧下落不明…t…”
素萋将子晏的话反复琢磨,最终不可置信地喃喃道:“无疾……难不成是白狄大臣失散多年的儿子?”
子晏沉静道:“只是推测而已,若不见着人,谁也无法断定。”
“对,没错。”
素萋抬起头,急切说道:“总要想法子见上一面,是与不是,眼见为实。”
子晏点头认同。
素萋拽着子晏的袖口问:“你还打听到了什么?”
“可知他现在住在哪里?如何才能去见?”
子晏叹了口气,道:“尚且不知。”
“我等只是在酒居食肆门前守着,偷听往来的闲言碎语,不敢搭腔去问,惟恐暴露了楚人的身份。”
素萋低头,心下了然。
这确实是她自己的事,找人也好、寻亲也罢,都是她一己之愿,与子晏无关。
子晏他们能陪她走到这里,千辛万苦从夜邑到绛都,其中艰辛她都看在眼里。
她又怎能无济于事,心安理得地拖累他们。
想到这,她一把抓起案边立着的佩剑,挺身道:“我自己去问。”
“且慢。”
子晏赶忙起身将她拦住。
“这夜深人静的,你要上哪打听?”
“等明日一早,我陪你去。”
素萋握紧手中的剑鞘,五指关节略微发白。
两年了。
她离开竹屋将近两年了。
这两年来,她无数次回忆起从前在竹屋的日子,回想起那张令她印象深刻的笑脸。
她多想再回到那里。
回去当年的时光里。
去问问他。
他有没有怪过她。
有没有埋怨过她。
埋怨当时的她,一心只有公子。
埋怨她,想也不想地将他丢下。
如果可以,她好想再问问他。
如今的他,过得……还好吗?
子晏将她的懊恼和悔恨全都尽收眼底,他沉默着,轻轻把她拢进怀里。
轻柔地抱着她,轻柔地附在她耳边说:“我会帮你的,不必太过苛责自己。”
靠在他身前的这一刻,竟是如此温暖,如此出乎意料地安心。
好似久违的寒冬突如其来地迎来了一阵和煦的春风,更似冰封过的雪花悄然被春光的融化。
她承认,这一刻的她,几乎就要沦陷。
沦陷在他的温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