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如疾风,势如闪电。
她明明可以不顾一切,抽出短匕决一死战。就以她的身手,只需轻松几个来回,便可一刀刀抹了他们的喉咙。
但她终究没有这么做。
为了子晏。
她绝不能这么做。
纵她身形灵巧,招式迅捷,但长时间的打斗,总有体力耗尽的时候,更何况,她面对的还是一群孔武有力的糙蛮大汉。
几十个回合下来,她早已精疲力竭,短匕握在手里越收越紧,却迟迟不肯扎进敌人的心脏。
此时的她,像走入穷途末路的困兽,只能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。
退一步,那身后等待她的是万丈深渊。
有几个头脑精明的看出了她的窘迫,看出了她从主动出击逐渐变成了被动防守。
为首那个咧嘴一笑,招呼几人同他一起上,像把耗子玩弄得精疲力竭再一击致命的猫。
几根粗如手臂的木棍眼见就要挥下,强壮的身影围成一堵厚实的墙,叫她再也退无可退。
她绝望地闭上眼,咬紧牙关准备承受猛烈的痛击,却在恍惚间,跌入一个温暖而又坚定的怀抱。
她蓦然睁开眼,看见眼前的身影一晃而落,如寒秋颓败的枫叶,飘然下坠。
她看见,他的衣角从自己的指缝划过,无论她怎么去抓,也什么都不留。
“无疾!”
她几乎是嘶吼着叫出了他的名字。
一把扔下手中的刀,颤抖着跪在地上,颤抖着双手始终不敢触碰。
“无疾、无疾……”
无论她怎么呼喊,地上的人都一动不动。
他仰面躺着,如同安详地睡着了一般,面色苍白,唇角微微渗出血色。
她眼泪决堤,吓得魂飞魄散,却也手足无措、六神无主。
此刻,那群享受围捕快感的猎手们,终于看清了地上那人的脸,纷纷扔下手中的长棍,全身抖如筛糠。
屠敦头破血流地被人搀着从远处赶来,一面捂着伤口,一面不忘骂咧道:“一群废物愣着干什么,还不赶紧给我把人绑起来。”
为首的那个缩着脑袋,禁不住往后退了几步,哆哆嗦嗦道:“店、店家,是……赵少君。”
“什么?”
屠敦一声惊呼。
“赵少君!”
“他怎么会在这?”
“这会儿,不、不是还在参加狐世子的宴席吗?”
那人为难道:“这……我们也不知道啊。”
“不知从哪就冲了出来,一下挡在这小妇人面前,我们一时没收住,就、就……”
“就你个头!”
屠敦气得火冒三丈,跳起脚来冲着几人面门狂甩巴掌。
“这可是赵少君,不仅是酤坊贵客,还是中军将的长子。”
“他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,你们加上我,十几个脑袋都不够谢罪。”
“是是是……”
众人叠声认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