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晏心如火燎,恨不得把她跟自己栓在一起。
素萋宽慰道:“没事的,无疾他不会害我。”
“想是有什么该说的话忘了说,又不便前来寻我,只好出此下策。”
子晏叹气,认命道:“那好,我就在这等你,你要尽早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等我回来,我们就走。”
素萋跟那两人上了马车。车夫一声吆喝,马儿抬起四蹄在绛都的青石大道上悠闲地散着步。
晃了约摸半个时辰,马车在一处高大宏敞的府邸前停了下来,府门前挂着两条八角长灯,白日未点,倒也显得素雅韵致。
门外私属站成两排长龙,纷纷持戟侍门而立,与两条八角长灯并齐,又显庄严肃穆。
府前中门大开,却并未有人出门相迎,细一打量,就像特意在等什么似的。
方才送信的仆役埋头掀开车帘,躬身敬道:“女子,到了,还请移步下车,随我一同进府。”
素萋缓步下了车,随口便问:“怎么一个人也没有,你们少君呢?”
仆役捂嘴偷笑,道:“女子恐怕不懂晋国的规矩。女子虽是我们少君的恩人,也是中军将大人的贵客,但家主和少君毕竟都是晋国的贵卿,亦是晋国的颜面,实在不便出门相迎,望女子见谅。”
素萋听了,不由自嘲一笑。
偏她没想到这茬t,如今无疾是晋国贵不可言的少君,尊卑礼数摆在那里,怎会亲自来接她一个平头百姓。
她没再追问下去,只对那仆役道:“行了,带路吧。”
两人先后进了府门,穿过草木蓊郁的庭院廊庑,走过溪水潺潺的假山叠石,终于来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堂室门前。
仆役猫腰推开一条门缝,侧身让步,说道:“就是这了,女子进去稍后片刻,奴已派人去请少君,这会也该在来的路上了。”
素萋点点头,推门走了进去。
堂内宽阔整洁,窗明几净。
正中端端正正地摆了一方长案,上头铺了一层绣工繁复的菱纹锦缎。
案台上规规矩矩地放着一支形态优美的漆木樽,樽边有一暗金色铜鼎,鼎内静静焚着香草、香木、脂膏……升起青烟袅袅、香气袭人。
她实在没闻过这般清新雅致的香料,仿佛误入雨后洁净的山林,吸入满腔泥土和空谷的芬芳。
她像了魔似的越凑越近,直到一垂眼便能透过鼎上的镂空看清鼎中幽幽闪动的火星。
她看着那些火点子忽明忽暗,像人在呼吸一般不断地加重加快,渐渐地越烧越亮、越烧越旺,烈焰冒出银蓝色的火舌,似乎在拼命地吞噬着什么。
她定睛一看,像是某种草药的叶子正被火焰燃得团缩、卷曲,滋滋作响地化成灰烬。
什么!草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