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日之后,她再也没见过无疾,能望见的最后一眼,便是他喊完声嘶力竭的一番话后,沉沉地晕厥过去。
每当想起他那张决绝崩溃的脸,她都疼得心如刀绞。再望向头顶高悬的幽窗,竟觉得月光都变得惨白无色。
日月交替,晨昏更迭。
转眼一晃,七八日过去了。
她就像条砧上待宰之鱼一样,被绝望地囚禁在这里,无处可逃,只得坐以待毙。
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,体内的药力已经退散得差不多了,只是每日吃食不济,体力尚未恢复如初。
这一日,她刚舔下碗中的最后一粒米,只觉得头眼昏花,前胸贴靠后背。
正当此时,石门轰隆作响,忽地裂出一条缝来。
她谨慎地往后一缩,抬眼看向门外,警惕道:“谁!”
许是饿过太久,她虽语气冷硬,却难掩气息虚弱,听上去毫无威慑之力。
“嘿嘿,是我。”
一道黑影闪过。赵明从门外挤了t进来,腆着脸笑道:“哎呀,不错嘛,竟还有一口气在。”
“你来做什么?”
素萋恶狠狠道。
赵明晃了晃手里捧着的漆盘,上头是一只盖得严实的簋,还有一只明光锃亮的敦,最后是一只小巧精致的觯。
“怕你饿死,来给你送吃食的。”
他蹲下身来,将漆盘放在地上,依次打开盛器上的盖子。
簋中装着香喷喷的小米,敦中盛着软烂的肉酱,觯中斟着晶莹剔透的酒浆。
素萋瞥了一眼,冷笑道:“断头饭?”
赵明揶揄道:“你还有心思打趣?真是没饿够。”
素萋神色坦然道:“事出反常必有妖,你迷过我一回,你觉得我会信你?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
赵明悠哉道:“反正这饭食里无毒。”
素萋道:“怎么?难不成是怕我饿死在这里,你们没法同楚国交代?”
赵明惊道:“少给自己脸上贴金。晋人会怕楚人?开什么玩笑。”
素萋凛然道:“那是为何?”
“那是……”
眼见赵明张嘴就要脱口而出,偏在这时话音戛然,只道:“别以为我看不出来,你这是激将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