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……女子?”
“嗯呀。”
桑丽接着道:“他好像来了有一段时日,据说是代表中原诸国,来同首领大人斡旋卫、邢两国的休战事宜。”
“可不知为何,来了这许久,也迟迟未下定数。”
“从首领的待客之道来看,许是有求于他什么,只他执意不肯应下,这才被迫留在此处。”
言尽于此,素萋适才听懂了几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桑丽用力地点点头,神色肃然道:“那贵客,我昨日远远望过一眼,身材修长、四肢健全,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子。”
“但听闻,他来时只来了大批卒役,却并未带一个女子。”
“倘若……”
说到这,桑丽脸涨通红、口中微滞,斟酌了好半晌,才道:“若由我父亲将你献给他,若你能讨得他欢心,从此跟了他……还怕离不开这里,回不了中原吗?”
“可这……”
素萋面露难色。
“没什么好犹豫的。”
桑丽坦言道:“他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原人,他来赤狄和你们不一样,他不是被抓来、被俘来的,他是被人请来的。”
“他总有一天要离开这,光明正大地离开,或许今日、或许明日。你只有跟他走,才能有一线生机。”
素萋急忙摇头道:“不,我是怕……我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她等不了太久。
她已然浪费太多时间。
多等一日,子晏便多一分危机。
她心急如焚,如火烧、如火燎,她恨不得即刻骑上马背,即刻奔离这里。她恨不得不分昼夜地一路疾驰,像只竭力飞翔的鸟儿那样,一刻不停地飞去他的身边。
“这是你唯一的机会。”
桑丽沉静道:“你不试试,如何知道?”
天已见黑,帐篷内外都燃起了稀疏的火把。
帐篷内,桑丽命人抬进一只大桶,又令几名侍婢排着队往桶内倾倒热水。
少倾,氤氲的白烟和热气缓缓升起、漫向四周,迷蒙双眼。
桑丽转过身,将她推至桶的边缘,也不问她,径直帮她褪下身上带着血渍和污浊的衣袍。
她有些不适地缩了缩。
桑丽笑着说:“别怕,我来帮你沐汤。”
“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