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晏猝不及防,被突如其来的拳头撂翻在地,额头撞在一块破木板上,磕出一条长长的血痕。
他侧着脸,嘴角洇出血渍,被击中的左脸一下就肿了起来。
“就凭你也敢碰她?”
公子冷冷道。
子晏啐出口中鲜血,低声笑道:“有何不敢?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是她的父兄吗?”
“你什么都不是!”
公子怒不可遏,揪起他的衣领,抬手又想挥出一拳。
素萋猛然拉住公子的手臂,提声吼道:“松手!”
公子一怔,手上的动作顷刻间顿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,像是听错了那般再次确认。
“你叫我松手?”
“松手!我让你松手!”
她疯狂地叫喊,疯狂地拉扯着他的衣袍。
“松手、松手……你放开他,放开……”
她眼中的热泪夺眶而出,争先恐后地落了下来,宛如一场积蓄已久的倾盆大雨,再也抑制不住,滔天般下了起来。
公子浑身僵直,握住的拳头既没有落下,也没有收回。
“别让我恨你。”
她这话一出,霎时间,他紧绷的手臂恍然卸力,垂在身旁不可自控地发颤。
紧接着,他二话不说地将她扛了起来,架在肩上,不管她怎么挣扎、踢打,他都无动于衷,像彻底聋了一般,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。
“放开我!”
“子晏、子晏!”
她一个劲地叫着子晏的名字,不论身下的公子走出去多远,她口中始终重复着那两个字。
直到一面墙挡去了她的视线,直到子晏狼狈的身影不再出现在眼中,她听到了他的声音……
子晏用尽全力对她喊出最后一句话——“素萋,等我!”
“我定按照中原人的三书六礼、八抬大轿,娶你回去!”
子晏的声音越来越远,而公子的脚步声却始终徘徊在耳边。
他把她带出了荒僻的院落,两步登上马车,一脚踢开车门,将人扔了进去。
车外,一对人马卒役纷纷转身侧目,既不作声,亦不多瞧,一个个又聋又瞎,石雕似的举目远望。
车门訇然一声关上。
公子旋即欺身压近,一把扼住她的下颌,几近粗暴地吻了下去。
他狠狠地侵占着她,带着惩罚意味地掠夺着她。
他用舌尖撬开她的双唇,翻涌着长驱直入。
他一手按住她的肩膀,一手按住她的腰身,不顾她的反抗和抵触,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。
他的气息紊乱,几欲失去理智。
什么恨与不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