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凭他?”
子晏连眉毛都懒得抬一下,直言不讳道:“浑身上下都没根硬骨头,畏首畏尾、胆小如鼠,纵是一国之君又如何?”
“素萋,你还是让我跟你去吧。”
“他这样的……”
“怎能护你周全?”
素萋看了眼一旁灰头土脸的蔡君,面带微笑地凑到子晏耳边,暗道:“正是他这样的,你才无需担忧。”
“为何?”
子晏满脸不解。
素萋道:“你想,他能有什么身手?是打得过我,还是防得住我?你一招剑气就能将他放倒,自然也不会是我的对手。”
“况且,此去蔡国不比晋国,蔡城也不如绛都那般危机四伏。”
“蔡楚之间离得又近,若我真遇险境,你即刻带人从郢都出发,要不了多久便可到达。”
“只以蔡国的军力,根本抵御不了任何突袭,你还有什么可忧心的?”
“话虽这么说,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不可的。”
素萋抓着子晏的手臂来回晃了晃,头一回语带娇嗔地说:“你先回家吧,替我好好照顾贵宝。”
“待我查明身世,就去郢都找你,这次我说到做到。”
“等去了郢都,便能兑现我们的诺言。”
“素萋。”
子晏低头,眉目含情地看着她。
“我等过你好多次。”
“这一次……我真的可以等到你吗?”
“嗯。”
她格外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“一定可以。”
子晏依依不舍地目送她转身离去,口中嚷道:“你千万要记得,若是遇上危险,定要派人来郢都送信。”
“我会去救你的。”
“无论如何,我都会去!”
素萋眼眶湿红,朝着身后落寞的人影挥了挥手,算作短暂的告别。
另一头,蔡t君已命人重新找来一辆崭新的车辇,虽不如先前那辆豪华宽敞,却也算是精致舒适。
车内,歪髻散发的蔡君一会儿摸摸鼻子,一会儿跺跺脚跟,不时左顾右盼,撩撩车帘,翻翻坐垫,总之一副闲不下来的样子。好似那屁股上长了针,只要片刻不动弹,便会要了他的命。
素萋头靠车壁,闭目养神,直到耳边的动静大得实在令人难以忽视,她终于忍无可忍地发了声:“有话直说。”
蔡君坐直身子,摆正衣襟,试探道:“那我可真说了?”
素萋不动声色地蹙蹙眉,低声“嗯”了一下。
蔡君清了清嗓,冷嘶一声,道:“你不是齐国公子的姬妾吗?如何会同一个楚人……搞到一起去?”
素萋陡然睁开双眼,扔出一道凛冽的眼刀。
“君侯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吗?”
蔡君讪皮讪脸地道:“话虽难听,但也没说错不是?”
素萋合上眼皮,冷声道:“我从前是跟过齐国公子,但那已是从前,不便再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