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遥远的齐宫里,还有两位身份高贵的正妻等着你呢。”
说到这,她刻意加重“正妻”二字,幸灾乐祸地打量起他脸上瞬息万变的神情。
“公子如此煞费苦心,与我一介小国之女周旋,到底为了什么?”
她漫不经心地捋了捋身上的衣袍,却不知为何越捋越乱,那松垮的衣袍宛如裹着一条湿滑的鱼儿,只待有人略一伸手,轻易即可褪去。
她扭身趴上他肩头,拉长语调道:“事到如今,公子又何须自欺欺人?”
“不敢碰我,难道是怕付不起留夜钱?”
公子的身躯为之一震,咬着牙关道:“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?”
素萋掩嘴娇羞道:“不愧是公子。”
“一眼就看穿妾的心思了。”
公子自嘲一笑,道:“你是我一手养大的,我能不知你的心思?”
“那妾也不与公子兜圈子。”
她将唇凑近公子耳畔,轻吐兰息,温言软语道:“妾知道,无法阻止公子攻打蔡国。既如此,不如暂缓几个月?”
“你当我傻?”
“公子不傻。”
她轻声笑了。
“妾只是觉得,公子有伤在身,不便奔赴战场。”
“妾还知道,秋收之后百姓才有饭吃,哪怕战死,好歹做个饱死鬼。”
当然,也是秋收之后,楚国援军才有可能赶到。
只是这话,她并未说出口。
公子沉声道:“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?”
“就凭……”
她眸光一转,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,沉吟片刻,到底什么也没说。
与神情犹豫截然不同的是,手下的动作却是格外利落。
她微微拉下衣领一侧,让肩头绯红的花瓣落进他的眼里。
白肌胜雪,乌发如云。
那枚九齿轮留下的印记,宛若一朵开在雪地里的赤红,饱满糜艳。
下一刻,公子骤然擒住她的唇,如饕餮般啃咬、撕扯,似乎要将她碾碎。
他的吻带着强烈的、不可抵抗的执意。
似毁天灭地的海浪,似铺天盖地的大雪。
他一把扯下她松散的腰带,将那条白狐般的尾巴轻易扬了出去。
阔大的长袍倏然滑落,舒展地铺在地上,好似一朵慵懒绽放的花。
他反客为主,倾身将她拢住。
低下头,一路蜿蜒而下。
炽热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,燎出一道道灼人的红痕。
他拧紧眉尖,颤抖着将她牢牢禁锢,颤抖着让她无处可藏。
此刻,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,长久的克制过后,迎来的是彻底的溃决。
月光漫过重瓣,如徜徉在花海中美丽的蝴蝶,来回穿梭、尽情地穿梭。
在和煦的暖阳里,在骀荡的微风中。
纵是优雅的蝶儿也会迷失方向,惶惶然寻不到出口。
只能任由它沉沦、陷落,任由它轻触初绽的蓓蕾,任由它吐露隐秘的渴望。
忽地,一阵风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