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是被撕碎。
“唔……”
她再也抑制不住地泄出一丝轻吟。
此时,屏风外杂乱的脚步声顿时停住了。
一士卒壮着胆子向屏风靠近,紧张地询问:“公子?公……”
“出去!”
“我在更衣。”
“是。”
一时间,所有士卒都放下手中搬运的东西,缩颈蜷身地跑了,头也不敢回。
这一刻,她终于卸下所有力气,险些哭了出来。
他坏笑着将她拥紧,封住她的唇,把那些泣不成声的呜咽,尽数吞了下去。
公子所料不错。
一晃入秋,楚国的援军却迟迟未曾到来。
素萋一连写出好几张帛书,想方设法送去蔡城的宫里,也如石沉大海,杳无音讯。
对她寄送书信一事,公子也从未阻拦过,甚至亲自研墨执笔,再派专人送去蔡宫。
他敢如此有恃无恐,便是笃定她的一举一动皆为徒劳。
秋日。
边邑的风沙歇了又起,埙声奏出时断时续的长音,空灵婉转,近乎叹息。
素萋与公子一前一后,在校场外围缓缓踱步。
医师说他久伤初愈,不宜剧烈运动,也不宜不动,每日适当行走,有助于伤势恢复。
她看着风扬起他的衣摆,几片橙黄的落叶擦着他肩头飘下。
这一幕,美得犹似一幅画。
恰在此时,一个身披甲胄的士卒冒了出来,于公子面前奏道:“公子,营外有一来人。”
“何人?”
“不知。”
“单看衣着,似乎是个楚人。”
“楚人?”
公子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,道:“此乃蔡郑边邑,与楚地相隔甚远,何来的楚人?”
那士卒躲闪着低头,道:“这、属下也尚未可知。”
“废物!”
公子怒斥一声。
“派几个人前去查问,若无下文,就地斩杀。”
“是。”
这头士卒话音刚落,还来不及转身。
忽地,一阵风掠过。
素萋飞快迈开腿,不要命似的往营门处狂奔。
她一边跑,一边大口喘气。
风夹着砂砾,剐过她的脸,留下一道道隐秘的红痕。
她顾不得憋闷的胸口,只觉得一颗心狂跳欲裂。
楚人、楚人……
这两个字不断在她脑中盘旋。
眼前,似乎已经浮现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她迫切地加快脚步,迫切地想验明心中所想。
终于,视线豁然开朗。
她看见一片广阔苍茫的黄沙上,一袭赤缇色锦衣,在风中轻舞翻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