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在厅室,等着大人和女公子回来同用飧食呢。”
“行,我这就过去。你去窖里去取些酒来,记得挑甘甜些的,素萋喜欢。”
“是。”
贵宝应得倒是干脆,可脚下却迟迟不动弹,生根了似的,钉在原地。
“怎么了?还不去?”
“这个……”
贵宝为难地抬起头,担忧地望了紫珠一眼。
“今日,怕是饮不成酒了。”
“如何饮不成?”
贵宝磕磕绊绊道:“方才有一伙人找上门来,呜呜嚷嚷的,说是女公子打了他们家孩子,特来讨个说法。”
“夫人听了,眼下正在气头上,怕是没心思饮酒。”
果然,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
紫珠一想到没法蒙混过去,瞬间觉得手里的饴糖都不香了。
她眨巴一双大圆眼,弱弱地唤了声:“父亲……”
子晏捏了捏紫珠肉嘟嘟的小手,温言道:“紫珠不怕,有父亲在。”
“嗯!”
紫珠用力地点点头,顿时又喜笑颜开。
子晏对贵宝说:“你去取酒吧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
贵宝听了这话,亦是喜笑颜开,转眼的工夫,就撒开腿跑了。
子晏来到厅室前,蹲下身,将紫珠从肩膀上放了下来,牵着她的小手,一大一小走了进去。
室内灯火明亮,铺陈典雅的案几前跪坐着一道清丽冷艳的身影。
她的视线正对门廊,面前的案上还有序地摆放着各色佳肴。
子晏偷摸从背后轻推了紫珠一下,冲着她挤眉弄眼。
紫珠踉跄着稳住小身子,喉咙发颤地咽了口唾沫,小声道:“母亲。”
素萋面无表情地招招手,只说了一个字:“来。”
紫珠抖着脚往前挪,小心肝扑通乱跳。
她知道母亲是真动怒了,每回她生气时话都特别少。
果不其然,她才挪到一半,母亲不知从哪抽出一根荆条,厉声斥道:“跪下!”
紫珠唰啦一下跪了下去,满脸无辜道:“母亲,是紫珠错了。”
当然,她也只是看上去无辜罢了。
头仰得老高,胸挺得笔直,哪有半点认错的模样。
素萋气得头脑发昏,从座上起身,走到紫珠面前,质问道:“错哪儿了?”
“错、错在……”
紫珠垂下头,骨碌碌地转了半天眼珠,也没想出下文该怎么接。
她斜脸偷瞄了身边的父亲一眼,向他投去求救的眼神。
子晏双手负在背后,同样腰杆挺直,一脸刚正不阿、守正不挠,全然没看见似的。
该死,一天之内竟叫男子骗过两回。
一是遂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