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一直默不作声立在旁边的青衣,犹豫再三后还是搭了腔,低低道:“王姬、公主、夫人,是否须婢前往金台,禀知君上一声?”
“嘶——”
芈仪冷不防倒抽一口凉气,叱责道:“你这小婢,好没有眼力。”
“女子家的宴席,你叫他一个臭男人来做什么?”
青衣慌忙垂下头,惶惶不安道:“是婢疏忽,公主莫怪。”
这时,周王姬也注意到了她,便问:“你是君上身边的?”
青衣点点头,不敢再吱声。
“难怪向着他说话。”
芈仪抱起双臂,满腹抱怨。
周王姬忽而对素萋道:“你还记得红绫吗?”
素萋双眸一亮,应道:“记得,当然记得。”
周王姬道:“你离开这么些年,她一直待在我身边。”
“如今你回来了,我也该把她还给你。”
她眸光忽闪,激动道:“多谢王姬。”
周王姬摇摇头,只道:“她和你熟络,你留她也好。”
“嗯。”
她用力回应。
三人嬉笑着拥作一团,把紫珠夹在中间,转身往长阶上去。
春寒疾风,唯剩青衣一袭长袖翻飞,与正殿前嫩芽的青绿遥相呼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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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注:1从母——母亲的姐妹。
《尔雅释亲》:“母之姊妹为从母。”
2姑氏——父亲的姐妹。
“氏”是对贵族女性的尊称,更强调其社会身份和地位。
《尔雅释亲》:“父之姊妹为姑。”
是夜,灯火辉映之下,三人围坐案前。
案上的铜觞酒爵东倒西歪,佳肴珍馐盘盘皆空。
芈仪一抬手,招来身后侍婢,使唤道:“去!再往地窖抬几盅好酒来。”
婢子领命,正欲转身,周王姬连连摆手,道:“别了、别了,喝不下了。”
说完,一头栽倒在案上,半天爬不起来。
“喂,你到底行不行啊?”
芈仪推了她几下,见她伏着一动不动,有些扫兴地道:“就你这酒量,还想同我握手言和呢?”
“不把先前的过节都喝开,你看我与你和不和?”
芈仪挑眉,径直拿来周王姬的酒爵斟满,拍着案几,叫嚣道:“起来起来,把这爵喝了,我且饶你。”
素萋拦下芈仪的手,温言劝道:“公主,王姬不胜酒力,喝多了也伤身子,你只当她尽力就好。”
芈仪耸耸肩,只好作罢。
“算了,还是你好,能陪我喝到最后。”
“这一整个齐国后宫,没一个能喝的。就连堂堂君上,也都滴酒不沾,甚是无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