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什么时候玩?”
紫珠泪眼迷蒙地看着他。
他清了清嗓,把音量放回平常。
“弩是攻击利器,是会伤人的。”
“此处是飨食之所,见血的东西,自然不能摆在进食的案上。”
“不在案上,那该在哪里?”
他道:“该在战场。”
“战场?”
“对,战场。”
他万分肯定道:“弩是用来对付敌人的。若遇上敌人,紫珠才可将其取出。”
“击退敌人,保护母亲。”
“保护……母亲?”
“是啊,紫珠应该保护母亲,而不是激怒母亲。”
他循循劝导,继而道:“武器的作用,便是保护想要保护的人,这也是伯舅将这小弩赠于紫珠的缘由。”
“伯舅希望,紫珠保护母亲?”
他微微点头,道:“没错。伯舅希望,紫珠能和伯舅一起,保护你的母亲。”
“好。”
紫珠含泪笑着,片刻又疑惑道:“那伯舅……什么才是敌人呢?”
他抬眸思索一瞬,认真道:“伤害你母亲的,便是敌人。”
“知道了吗?”
“知道了!”
紫珠用力应下,稚嫩的瞳仁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好了,不哭了。”
他捏了捏紫珠软弹的小脸,温柔地问:“还吃吗?”
“这么多好吃的,可都是紫珠喜欢的呢。”
“吃!”
紫珠胡乱两下抹光泪水,手脚并用从他身上爬起来,一屁股坐回席地上,埋头,吭哧瘪肚地大吃特吃。
他微笑着挑眉,轻巧耸了耸肩,侧目觑了她一眼。
“别发愣了,坐下吃吧。”
她这才缓神过来,仓皇跪坐回去,言不由衷道:“没承想,君上育人还真有一套。”
他略一紧眉,面无表情地问。
“是驭人,还是育人?”
她尴尬笑道:“必然是养育的意思了。”
他勾唇淡笑:“你莫不是忘了,从前是谁将你抚养长大。”
她低眉道:“素萋不敢忘。”
他道:“紫珠是个乖巧伶俐的孩子,可比你少时好多了。”
“你才是一副狠倔脾性,发起倔来,谁的话也不听。”
“我能拿你有何办法?”
是吗?
因而,他从前才懒得与她多费口舌,只用九齿轮教训吗?
如此说来,竟还是他有理了。
她听了这话,甚是刺挠,嘴角忍不住直往下撇。
“我……”
“并非有意触及你心事,过去便当过去了,好吗?”
“我失言在先。”
“你也别多虑。”
他忙于辩解,却因急于一时,倒成胡言乱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