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如此。”
素萋点头附和。
说话间,三人到了一处木屋院前。
阿岩解开门栓,客气地推门引他们进院,冲着屋内喊说:“兄长,我回来了!”
只是阿岩来回叫了两三声,屋内仍是无人来应。
阿岩转头歉疚道:“对不住两位贵人,许是我兄长今日打着了什么重物,路上耽搁了些脚程,这才还未回来。”
素萋应了句:“无事”,就自顾自地在院子里转了起来。
阿岩放下身上的竹篓,转身把马匹牵到院门边系好,又招呼他们进屋去坐。
木屋不大,厅室中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张褪了色竹帘,帘下放着一盏破旧的铜油灯,灯盘里还剩了些未燃尽的油脂。
素萋安逸地坐下,抬头一看公子还站在原处纹丝不动,想来怕是凝月馆墙外的那棵劲松,都没他来得挺拔。
他不坐,素萋也不劝。
她是知晓的,公子好洁,又是齐国贵族出身,在这深山荒野之地,又怎会觉得自在舒适。
从前在小竹屋里,若不是她和无疾做事勤快,把屋里屋外都洒扫得干干净净,就凭公子这金尊玉贵的派头,定是一日也住不下去的。
阿岩似乎也看出了公子的不适,在屋前的草垛里抽出一把干草,将席子上的灰尘简单扫了扫,腆着笑道:“乡野农家,生活粗陋,还望恩公不要嫌弃。”
公子依旧没有回应,一双眸子鹰隼般地盯着院外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素萋无奈解下身上的披巾,铺在对面的空席上,对公子道:“父兄,走一天也乏了,快来坐下歇会吧。”
公子这才回身来到席前,沉默着坐在了素萋的对面。
阿岩尴尬地苦笑了一下,随后躬身退了出去。
阿岩走后没多久,屋外也逐渐没了响动,仅有周围的风吹叶鸣,在寂静的昏暗中聆听得分外清晰。
“天黑了。”
公子猝不及防的一句话,让静谧的空间又填上几分诡异。
“父兄此话何解?”
光亮在流逝,公子的神色也变得愈渐模糊。
他刚想开口说什么,就听屋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。
阿岩一手握着火把,一手托着块破木板出现在门边,木板上放着两只缺了口的陶碗,进屋后她把陶碗放在他们二人身前的矮桌上。
“这是刚煮好的菜汤,贵人请先慢用,等晚些我兄长回来了,猎到的好东西,再割下肉给两位送来。”
阿岩说完引着火把就去点灯,不一会儿,屋里也闪起忽明忽暗的火光。
忙完这些的阿岩什么也没说,垂头又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