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寒冷,感受现实。
她不断安抚自己,奋力自救。
别怕,纪述,你没有被掐住脖子,你不会窒息的。
深呼吸。
她闭上眼,压着混乱急促的呼吸,喉结滚动,强迫自己仰头深呼吸。
呼,吸。
黑狼耷拉尾巴,焦急地围着纪述转,用吻部去顶她的背,两只猫咪贴着她的大腿,急切呼唤。
“述述!”
被撞击声吵醒的南枝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安,下床就跑了出去,看到打开的房门,冲出去,听到下面传来的急促呼吸声,脚步不停。
冲到厨房门口时发丝凌乱,衣领滑落,她撑着门框,看着跪在地上用冰袋捂着脖子的人,心脏被揉碎,眼眶酸涩得刺痛。
黑狼立即焦急“汪”了几声,猫咪跑到南枝许脚边,用脑袋顶她,似在催促她过去。
她顾不上它们,踉跄跑下两步楼梯,单膝跪地将人搂进怀里。
“述述。”她心痛得要喘不过气:“别怕,述述。”
她红着眼,捧起纪述的脸,“看着我,述述,我在这里,枝枝在这里。”
她抓住将脖子冰出一片红的冰袋,试图抽出,纪述涣散的眸突然一晃,握紧冰袋。
南枝许胸膛重重起伏,思绪快速转动。
冰袋……冰袋……
为什么会用冰袋?
冰冷?触觉?刺激?
她松开手,再次捧起纪述的脸,纪述下意识深呼吸,一直没有停,即使呼吸已经不再急促,她依旧程序化地做着这个行为。
南枝许突然吻住她泛白的唇,用尽全力地吻,舌尖去叩她咬紧的牙。
“述述,看着我。”
“感受我。”
“我就在你面前,是现实。”
“感受我,述述。”捧着脸的五指颤抖,“述述。”
南枝许闭上眼,滚烫泪水滑落眼角。
“我也是真实的。”南枝许颤抖地吻她,手指抚摸按压她的脸颊:“看看我吧,述述。”
涣散的眸缓缓凝起光。
唇上的触感温暖,带着战栗。
脸上的温度滚烫。
“咚。”
冰袋坠地。
“枝,枝。”
“是枝枝。”南枝许喘息着退开,捧着她的脸,眼眶湿润:“枝枝在这里。”
纪述呼出一口气,抬手抱住她:“枝枝。”
南枝许搂住她的腰,将人用力按在怀里,温柔啄吻耳侧,脸颊:“没事了,述述。”
“嗯。”纪述眷恋的蹭她的肩:“抱歉。”
她还不够健康。
ptsd近一年发作不多,她知道处理方式,只是需要一些时间。
往常她需要等冰袋将肌肤冻得刺痛才能摆脱。
“不用道歉,述述。”南枝许轻轻拍着背脊:“人都会生病的,没关系。”
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