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许倚着门框看她按洗衣机,转头看到阳台上飘扬的两套四件套,哑着嗓子笑了一声:“床单还够吗,述述?”
纪述走过来搂住她腰,轻吻她勾起的唇角,嗓子也哑了:“不够。”
南枝许低低笑着:“这几套晾干之前,先在浴室吧?”
“嗯。”
回到房间躺进被窝,纪述定闹钟,南枝许拿过手机,想到什么,点进某宝:“述述,快递能送到镇上吗?”
“能。”
“填什么地址?”
“餐馆名字。”
“好。”
纪述放下手机,靠在她肩上,瞥到手机屏幕上的图片,脸蹭地红了个透。
南枝许放下手机,搂住她,笑着吻她:“怎么还会害羞啊,述述?”
“看到我选的数量了吗?够吗?”
纪述抿唇,吻她唇角,“嗯。”
太够了。
她们的身体太过契合,只是相贴就会化成水交融。
比心灵更近。
纪述搂紧南枝许,闭上眼。
呼吸声清浅,入眠。
或许是心里装着事,凌晨一点过纪述很突然地醒了。
没有噩梦,也不是惊醒,就似睡够了,该醒了。
她搂着南枝许盯着昏暗的天花板许久,小心翼翼抽出手,下床离开卧室。
关上门,打开客厅灯,走到浴室。
灯光透亮。
站在洗手池前望着镜面中的脸,僵硬、冷凝。
指尖轻触镜面,按压在镜中人唇角的位置。
佛寺……
妈妈……
潜伏的负面情绪趁虚而入,她浑身细微战栗起来,眼前闪过一幕幕破碎的画面。
“我让你笑!撒个娇不会吗?”
“说话!我让你说话!让你妈来看你!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妈悄悄见面!她凭什么不来见我!”
“看到你这张死人脸就烦!老子欠你的吗!?”
“笑啊!撒娇让她来!”
“这不是她给你的电话吗?快给她打!”
头发被粗糙有力的手抓住,巴掌落到脸上。
她紧紧抓着手机,笑不出来,说不出话,流不出泪,麻木。
“喂?乖乖?”
“怎么啦?”
女人明丽温柔的声音在手机扩音器中震动。
男人掐着她的脖子,满脸狰狞,双唇无声开合。
笑、撒娇。
让、她、来。
她麻木承受窒息,浑身颤抖,嘶哑着嗓子。
“妈妈。”
“别来。”
“操!你个狗崽子!”男人暴怒,抓着她的脑袋撞到墙面。
手机掉落在地。
“乖乖?”
“乖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