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棠溪两口子五月没抽出时间,六一才能过来。
晚上,孙昭开车带南枝许去酒吧。
酒上桌。
孙昭端起酒杯:“来吧,想喝多少喝多少。”
“后天进棚状态调整过来啊,时间紧任务重。”
南枝许睨她一眼,端起酒抿了一口。
这是她们常来的les酒吧,熟人不少,刚坐下就有不少人来打招呼。
南枝许笑意如常,和她们闲聊笑谈。
人潮刚褪,笑意敛去。
“诶,那位。”孙昭朝吧台狼尾的英气女人抬了抬下巴:“以前追过你好久吧,长得也不错,人也挺温柔的,你当时怎么就没看上?”
南枝许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:“没感觉。”
她见纪述的第一眼就被吸引,那种感觉飘忽,无法形容。
似温煦春日最合时宜的一场雨,绵延,浇灌灵魂。
“都说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启一段新恋情,你要不试试?”
南枝许皱眉:“我并不是要忘记她,我只是放下。”
放下渴望。
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纪述,不会忘记那四十五天世界震荡般的相恋,不会忘记这个如水一般温柔将她包裹、捧起的女人。
孙昭盯着她,许久,哼笑:“行。”
她喝了口酒,没忍住。
“南枝许,你的‘自负’最终会反噬你。”
“我说的,如果不对到时候任你骂。”孙昭笑得有些看戏的意思:“说到底——你怎么就能笃定异地不可以呢?”
“你真的抽不出时间去见她吗?她又真的不愿意抽时间来见你吗?”
“你是怕,你在逃避以保全自己。”
“你想要的是‘永远’,你认为异地会让你们之间出现问题,终将分离,于是你怕了,怕不体面的分开。”
“所以你干脆扼杀了继续下去的可能。”
孙昭放下酒杯,难掩好奇:“她到底有多好,区区四十五天就让你想要永远?”
纪述到底有多好?
是倒在血泊中,身上插满利刃,依旧在千疮百孔中生出花的坚韧。
是无微不至,是柔情似水。
是藏于冷硬外表下,伤痕累累的柔软。
是落于她灵魂土壤最合时宜的春雨。
她怎么会这样爱她?
她就该这样爱她。
她们四十五天的相恋无比美好,她不愿意让它落得一个不体面的结束。
停在这里就好。
停在这里,就好。
她可以放下的。
她可以不再渴望。
南枝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闷头喝酒。
喝了两三杯便停下,酒吧太吵,音乐声鼓点似落到胸腔,砸得闷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