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许看向面前这匹高大壮硕的骏马,想起初见的画面,挑眉:“要骑吗?”
好像一直没见这人套过马鞍,只有牵马绳。
纪述误会了她的意思,转身面向凭风,捧着它的脸,额头相贴,柔声问:“可以吗?”
凭风打了个响鼻,额头轻轻将纪述顶开,甩了甩漂亮的鬃毛,看眼南枝许,低头、前足曲起,俯身,一个标准的骑士礼。
纪述站在凭风身侧,向南枝许伸出手。
南枝许在春风中楞然,心悸感如浪潮打来,淹没她。
她深吸一口气,呼吸在颤,笑容不断扩大,比春日的阳光更盛。
伸手,交握,在纪述的帮助下跨坐在凭风后背,凭风打了个响鼻,缓缓起身,甩头。
纪述松开手,牵起绳,仰头看了一眼马背上略微有些僵硬的人,安抚道:“凭风不会,摔着你。”
前行,凭风步子迈得不大,马背上并不怎么颠簸,走了一段路,南枝许就习惯了,缓缓放松。
高大城墙显得矮了不少,转头就能将远山揽入,抬头,是广阔蓝天,盎然春日。
垂眸,她喜欢的人正替她牵马。
她在马蹄声中,听心潮起。
沿着城墙缓步,转右,走过城墙,迈入花海。
这个小镇对一匹壮年的马来说,太小,太拥挤。
好在有这一片花海能奔跑。
纪述牵着马,马背上是她的心上人,她走得小心又珍重。
到达草坪,她松开绳子,走到凭风身侧,朝南枝许张开手,后者笑着抬腿侧身,毫不犹豫扑进她怀里。
有力的双臂将她稳稳接住。
四下无人,南枝许啄吻她唇角,退出怀抱,纪述这才去解开缰绳,拍拍凭风的脖颈,凭风打了个响鼻,跑向前。
二人并行,缓步走在花海中。
南枝许看着前方奔跑的骏马,心潮仍泛波澜,她笑着问:“那个骑士礼,你教的?”
“不是。”纪述望着前方,一张脸依旧冷淡:“马场教的。”
凭风是s市马场的马,妈妈曾带她去马场玩,她一眼就看中凭风,在离开s市时,妈妈替她买下了这匹马。
只是这个小镇并不适合凭风。
她有在考虑将凭风送回马场。
那里有广阔的人造草原,它可以尽情奔跑。
“马场?”南枝许疑惑:“c市有马场?”
纪述轻轻摇头,却不再说。
南枝许蹙了蹙眉,呼出一口气,不再问。
她们并不是能交流隐私的关系。
不能再探究了。
路过一片艳红花圃,南枝许突然停下脚步,纪述走了几步察觉,停步转身,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。
南枝许闭了闭眼,那股冲动仍未压下。
她不喜欢处处受制的感觉。
想了解她,剖开她,去拥抱她伤痕累累却又坚韧无比的内里。
但她没有资格。
这让她气恼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