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好久柯闻声终于反应过来,不争气地坐在那里红温了一小会。
整整几天酒足饭饱思那啥,柯闻声也没忘记一瘸一拐地每天两趟给闵女士送饭,就是走路的时候明显有点局促,覃敬川实在受不了,给人一把扛在了肩膀上。
在医院楼下等着接小男友是他最罪恶的时刻,道德底线和恋爱脑仿佛在打架,脑袋里一会是恩师往昔的鼓励,一会又是柯闻声明媚的笑颜。
他心里已经差不多有了主意。
……
闵女士的下一次化疗定在了周四,柯闻声去水房将她的饭盒冲洗干净。
第一次听到化疗这个词的时候,他下意识认为是一种极为可怕的手术,焦躁不安地在走廊里踱步。
没想到真正意义上的流程却和打针挂吊瓶差不多,都是靠输液的方式将药物打进血管里。
回来的路上他在和小少爷打电话。
年后几天,覃臻抱着和柯闻声许久未见的殿下,捏着她的爪子对屏幕打了个招呼,一脸得意地开玩笑道:“宝宝,快叫妈妈。”
殿下倒是非常给面子地喵喵了两声,但很快就从他的怀里挣脱,跑到另一边自己玩去了。
“哟呵?”柯闻声挑眉。
“怎么说我也算爸爸吧。”小少爷扬起下巴,心里却涌起一阵暗爽。
呵,就算柯闻声有男朋友了又怎么样,他见过这只小猫吗,知道这只猫承载了他们之间多少美好的回忆吗?
这可是他和柯闻声养过的小猫咪!
覃臻傻呵呵地笑了一阵,心情非常愉悦。
傻孩子,其实你是那个哥哥。
柯闻声看破不说破,只是轻叹了一声:“年过得怎么样啊,看你的脸都圆润了不少。”
“还行,还行。”覃臻谦虚道,“不过就是一些粗茶淡饭罢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装文化人了?”柯闻声乐得不行,“收了多少压岁钱?”
虽然都已经成年了,但小少爷这种家庭的孩子,就算不见得会用年钱的方式给出去,该他的也不会少到哪里。
果然,覃臻笑眯眯地对他比了个数字。
“心理委员呢。”柯闻声倒吸一口凉气。
病房里今天只有闵女士一个人,隔壁床的那个阿姨今天不在,他们不用担心打电话会吵到人。
“你想好了没啊?”覃臻托腮,“其实那个地方也不算特别远吧,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,你和我们出去玩两天呗。”
他说的是一个度假村附近的温泉浴场,据说那里是他们家某个远房亲戚开发的,最近也刚迎客不久,覃臻打电话过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。
“倒不是远不远的问题,我得在医院陪着我妈妈呀。”柯闻声压低声音道,“我还是不去了吧。”
病床上的闵女士似是听见了什么,主动询问他:“闹闹,是你的同学吗?”
覃臻很有眼力见地大声对这边问好:“阿姨好,我是柯闻声的室友,我叫覃臻,您可以叫我臻臻。”
柯闻声连忙调转了手机摄像头,让两个人在屏幕里对话。
“你好你好,你长得真可爱。”闵女士笑笑,“原来也是我们家闹闹的朋友啊。”
柯闻声轻咳一声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小少爷露出两颗小虎牙,“原来他小名叫闹闹啊。”
跟柯闻声认识这么久了,他确实还没听说过对方有个这么可爱的名字,跟平时表现出来的形象完全不符合。
于是眼珠一转,开始跟长辈撒娇:“阿姨~后天我想叫柯闻声出来玩可不可以啊,我们不走远,到时候我全家都会跟着过去,很安全的,您看能不能……”
既然自己叫不动他,跟他妈妈说总可以了吧?
“那你们要在外面住吗?”闵女士却认真道。
“对啊,最多就是住两个晚上吧,是我表姑父开的私汤,我们住度假旅店特别安全的。”覃臻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,“阿姨,柯闻声可以跟我去吗?”
柯闻声连忙对着闵女士摇头,可对方却先一步替他答应了:“当然可以,每天陪我待在医院里有什么意思,你们年轻人就该出去玩玩。”
“太好啦!”覃臻扭捏道,“那到时候我给他打电话,阿姨您一定要养好身体,早日康复哦。”
不得不说小少爷在长辈面前算是嘴甜的那一挂,跟同龄人相处完全不同,他缠着闵女士聊了好半天,三言两语就让她笑得合不拢嘴。
这件事突然就被这样定下来了。
柯闻声有点懊恼,他应该跟覃敬川商量一下才对。
于是他佯装随口一问:“你们家到时候都有谁去啊?”
“我爷爷奶奶,还有表哥表姐那些的吧,他们又不和我们坐一辆车。”覃臻眨眼。
“你小叔叔不去吗?”柯闻声道。
其实他刚才就该给覃敬川发消息说一下的,毕竟刚答应对方准备见家长,现在又以侄子朋友的身份参加这种家庭活动,短时间内肯定是不适合暴露关系的。
“我小叔叔?”覃臻冷哼一声,“他啊,大忙人一个,我感觉他最近应该忙着谈恋爱呢,哪有时间参加我们的家庭活动啊。”
正在喝水的柯闻声差点喷出来。
他佯装淡定,可抓住杯盖的手指紧紧攥在了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