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喜欢打官司,你就去搅动池水,让他们好好地查一查。”
“是。”
“蜉
蝣撼大树,可笑。”
“还是可惜呀,”他看画摇头,“这小姑娘的画越来越有韵味,只是,她以后都不会为只我作画了。”
该怎么办呢?
那双血肉模糊的手再次出现在眼前,他感到浑身血液奔涌,那难以言喻的欣喜,让他的心脏砰砰直跳。唐礼以后再也无法再作画了,除了那幅《青山万朵图》,这天下只有他,能拥有唐礼所有的真迹。
毁灭,才是最终的拥有。
廖平举抚摸手上的画卷,嘴边溢出癫狂的笑意。
沈冰砚的院子里再次升起黑烟,这次生火的却不是院子的主人,而是两个姑娘。
露浓将一沓纸钱扔进火盆,望着熊熊火焰,她叹了口气道:“青朵,难为你,曾大哥的事还未了,足以让你烦心,你今天还来陪我。”
青朵一边添纸钱,一边说道:“我与他相处不多,但他为《长赢女侠》话本提过了不少建议,我总该送他一程。”
她抬眼望向露浓:“露浓姐,你不恨他吗?”
“刚知道的时候,我很愤怒,反反复复猜想他接近我的目的,朱熠说他对我有好感,我却不觉得。到底是为何,我也说不上来。”
“他似乎想靠近,又想推开我,最后他约我见面,可能是想要告诉我什么,可惜我永远没法知道了。”
“人死万事空,如今,我不恨他,甚至莫名有些心疼,他痛苦地来,又痛苦地走,在这世上隐在别人的名字下,没有留下自己的痕迹。”露浓叹道。
青朵眼睛忽地一亮:“那我们找找他的手稿,看看有没有独立的完整的故事,帮他发表,这样除了我们,别人也能记得他的名字。”
两人都觉妙极,于是说到做到,进屋翻找他的手稿,虽然沈冰砚烧了一部分,但留下来的仍然不少,两姐妹不一会就理出一摞,只是难以分辨,哪些是他自己的作品,哪些是他为别人代笔的内容。
“先理出来,日后再找书铺的伙计核对。”青朵说着,又打开另一个箱子,手刚要去拿里面的书稿,又蓦地顿住,下意识觑向露浓。
“怎么了?”露浓见状,起身走近,这才发现,最上面的封面写着《画堂春》,该是他代笔的第三部。
“烧了吧。”露浓平静道,沈冰砚已经逝去,过往恩怨,她不愿再计较。
话音刚落,她忽觉不对,上次来见沈冰砚时,发现他是枪手,不就是看到了《画堂春》烧后的残片吗?
为何这里还有一本?
她连忙翻开,去看里面的内容,不由得瞪大眼睛,青朵见到露浓的模样,也凑了过来,往书上张望,不过数页,她呼吸越发急促,一把抢过书稿,激动道:
“天助我也!”
“不对,”她把它就抱在怀里,望向外面灿然春光,“是他守护了心中的正义。”
露浓怔怔望向青朵的背影,她知道,未来将要发生什么,也许是惊天动地,也许是地陷天塌,可青朵的身上并未透露半分害怕与惊慌,惟有毫无犹豫的一往无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