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什么呢?
曾正卿顺着她的视线方向,低头望去,目光落到自己赤裸的上半身上。
他又抬头对上痴痴的眉眼,不禁微微一怔,
那双眼,目不转睛,眼神中分明写着一个大字:
馋。
“夫人。”
“夫人!”
青朵蓦地惊醒,她呆呆地看着曾正卿,而对方正用探寻的目光瞧着她。
“夫人看什么,这般入迷?喊了好几声都没听见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调侃。
完了完了完了。
青朵慌慌忙忙转过身,背对着他:“不不,不是的,我是在想画画的事,一时,一时想出神,就就……反正是在想画画的事!”
“哦——”他的语调轻轻上扬。
青朵手心捏了一把汗,他再问下去,自己可答不出来了!
还好还好,他没
有追问,青朵终于松了口气,暗骂自己是胆小鬼。
这哪能算得上是说谎呢?她方才明明真的在琢磨。只不过是卿卿进来之后,“吵”得人家没法专心去思考,这才溜号了嘛。!
对!都是他太吵!
青朵盯着眼前空白的画布,手里的笔一动不动。
脑袋仍是空空的,半点灵感都没有,刚才“无意间”看到的画面,总在眼前转个不停:那宽实的肩膀,流畅的腰线,细碎的水珠……一切的一切让她面庞发烫,根本没法集中精神!
她懊恼晃动脑袋:唐青朵,你正经点!
“夫人不是在作画吗?怎么上面什么都没有?”
身边乍然有声音响起,青朵吓得浑身一抖,画笔就在画布上划出歪歪曲曲的一道。那人又笑道:“哟,夫人画得是‘蚯蚓’还是‘松枝’?”
青朵急忙向右看去,不知曾正卿何时走过来,无声无息站在自己身边。
“吓死我了!你过来怎么一点声也没有啊?”青朵横了他一眼,“你下次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就堵在喉咙里。她张着嘴,瞳孔瞬间放大,牢牢盯着曾正卿说不出话来。他虽罩了衣衫,衣襟却大敞四开,能清晰看到肌理分明的胸膛,一时间,她的小心脏“扑通扑通”乱跳起来。
青朵转过头不敢再看,左手抚上脸颊,用冰凉的手指为滚烫的脸降温:“你你你怎么不把衣服系上?会,会着凉的!”
“不妨,”曾正卿说话慢悠悠的,“只是夫人这儿只点一盏灯,未免暗了些。我去为夫人再添一盏,也好陪你一同作画。”
画什么画!
这灯一添,屋里瞬间亮堂不少。她都能清晰看到卿卿的胸膛,连衣上未干的,淡淡的潮湿印记都看得分明。这些有的没的,乱哄哄地涌进她的脑袋,像是干柴,一把火把她的脸烧得像灶膛。
这还没完,卿卿偏偏俯下身子看自己作画,敞开的衣襟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手腕,像是在勾她向里探一探。
青朵手中的笔颤动起来,这一瞬间她突然想到唐僧,他当年面对女儿国国王的深情,居然能始终不动摇,难怪能成了正果。要是换了自己,恐怕早就放弃,留下来当王。
哎!卿卿身上的味道真好闻,清清爽爽的,还带着些凉意,她好想伏在他怀里,深吸一口气,平息自己内心的燥热。
喂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