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之间本就没什么旧可叙。
高中组乐队时交情就浅,此刻更无继续寒暄的必要。羿扬也转头看向乐缇,将手中的伞倾向她那一侧,“走吧?”
“……好。”乐缇向前半步,忽然侧首看向沉默立在原地的贺知洲,“今天的演出很精彩。我先走了,再见。”
羿扬也温声道别:“我们先走了。”
贺知洲喉咙干涩得发疼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看着她走入其他人的伞下,酸涩的滋味猛地冲上眼眶,又被他死死压了回去。
垂在身侧的手也难以自抑地轻颤起来。
他只能攥紧那把未及撑开的雨伞来维持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平静。
黑色奔驰汇入车流,彻底消失在视野里。
一直站在后面围观的成员们这才凑上前。
向洋看着贺知洲僵直的背影,张了张嘴,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:“哎我操了,这都叫什么事儿。”
“刚才那个是她男朋友吧?”沈嘉树咂咂嘴,一脸同情地凑到贺知洲旁边,“洲,我真要怜爱你了。没想到你这么痴情,人家都有主了你还惦记这么多年。”
连孔立辉都听不下去了:“沈嘉树,你这嘴一天到晚就不能说点漂亮话?”
沈嘉树还真认真思考起来,拍了拍贺知洲的肩:“没事,不就是谈恋爱嘛又没结婚。我教你,等他们分手你就——”
向洋:“小嘴巴闭起来。”
“我说错什么了?”沈嘉树一脸委屈。
向洋再次呵斥:“说了闭嘴。”
“行行行,你们都嫌我烦是吧?贝斯手的地位就这么低是么?”沈嘉树撇撇嘴t,“我找女孩子聊天去,她们可不会嫌弃我。”
“还女孩子们?你老实交代,现在同时聊着几个?”孔立辉转头看向向洋,“你知道吗?他上次居然跟那个ay说自己的初吻还在,真够可以的。”
向洋冷哼一声:“沈嘉树的初吻每天零点准时刷新,当然是初吻了。”
“得了吧,说得跟你们多纯情似的。”沈嘉树扭头看向贺知洲,“欸,贺知洲,你别告诉我你没亲过。我才不信,你在美国时候是不是亲过洋嘴?”
贺知洲扯了扯嘴角,懒得搭理。
沈嘉树却不依不饶地追问:“那你跟刚才那女生亲过没?”
“……”
“说说呗。”
“滚吧你。”贺知洲脸上的最后一点笑意彻底消失了,直接把伞塞给了向洋,孤身步入了雨中。
“哎,伞!”向洋在后面喊他。
贺知洲像是没听见,脚步甚至更快了些,很快背影就融入了街角昏沉的光线和雨幕里,再也看不真切。
。
车子在雨幕中平稳前行。
羿扬随手打开车载音乐,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,是一首五月天的《拥抱》。
脱下长日的假面
奔向梦幻的疆界
南瓜马车的午夜
……
乐缇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她恍惚想起以前,贺知洲知道她心情不好,半夜问她要不要听歌,然后抱着吉他给她弹唱的就是这一首。
一首歌不同的情境下听竟然是不同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