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,乐缇从冰箱取了罐苏打水回到客厅。看着沙发上坐得端正的男人,她心头依旧纷乱。
贺知洲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汽水罐上。
乐缇刚递过去,他便自然地单手打开拉环,又将汽水递回她面前。
乐缇:“……”
她突然僵在原地,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以前在贺知洲家里想喝汽水,他总是会先打开递给她。
这些不经意的习惯,即便隔了七年,依然刻在身体里。这种不合时宜的熟悉感让她莫名有些气恼。
她没有接,唇角微微抿直:“我不喝,这是给你的。”
贺知洲默然将手收了回去。
乐缇站在一旁,发觉自己面对他时总是难以保持平静,索性直入主题:“你只住一个月?”
“……是。”
空气再次陷入沉寂。
“合租公约我看完了,会遵守。”贺知洲忽然主动开口,声音有些低哑,“你放心,时间到了我就走。”
乐缇一时无言。
她沉默地注视着贺知洲。
他神情依旧平淡,眉宇间却透着几分恹恹的倦意,像是生病了,整个人笼着一层说不清的颓靡与脆弱。
“你没和乐队的人一起住?”乐缇又望向他,“上次看你们相处得挺融洽。”
贺知洲沉默了瞬。
几秒后,眼神有些飘忽,“也就一般。”
“……一般?”乐缇想起之前看过不少当红组合队内不和的传闻,再看他此刻略显疲惫的状态,不禁蹙眉,“你该不会在队里被欺负了吧?”
贺知洲动作一顿:“?”
见他欲言又止,乐缇语气认真起来:“职场里这种事不少见,你要保护好自己。必要的时候,记得用法律维权。”
贺知洲静静听着她这番话,眼睫微垂,极轻地笑了一下:“好,知道了。”
乐缇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,有些懊恼,抿了下唇,“是我多管闲事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自便。”她又拿起平板打算回房间。一时之间,她还无法坦然地和贺知洲这样对坐着叙旧。
刚才话确实说得有点多了。
…
刚回到房间,手机就亮了起来。
颜茹:其实我的接受能力很强
乐缇不明所以:?
颜茹:既然是天意,那我也可以脱黑转粉
颜茹:我给你点了个外卖,马上就到
乐缇更是困惑。
二十分钟后,门铃响起。她下楼看见贺知洲还独自坐在客厅,身影莫名显得有些孤单。她脚步微顿,径直走向门口签收了外卖。
是dy的蛋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