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岚试探:“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吗?”
“有是有,但我不想去。”乐缇蹙起眉,直言不讳,“妈,其实你不用操心我的感情生活,这样我不喜欢。”
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,邹岚轻声开口:“抱歉啊缇缇,妈妈只是关心你。我上次听外婆说,那个庞明星都快结婚了,想到你一个人在京州,孤零零的多孤单啊。”
“难道孤单了就要谈恋爱吗?”话一出口,她才意识到语气太冲,抿了抿唇低声道,“……抱歉。”
有些话不投机。
工作之后,她和妈妈之间走心的沟通几乎为零,每次通话都像应付远房亲戚,客套几句,不到一分钟便匆匆挂断。
说来也可笑,每次挂断电话,她反而会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
良久,邹岚又关心:“昨晚很晚才睡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乐缇清了下嗓子,“昨晚跟朋友喝酒了。”
“那少喝点啊,起床冲点蜂蜜水喝。”邹岚关心道,“对了,妈妈还包了点牛肉馅饺子给你寄过去,单号拍照发给你了,记得及时签收。”
“好,谢谢妈。”
“那妈妈先挂啦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宿醉的钝痛像潮水般阵阵涌来。
乐缇闭了闭眼,下意识揉了下抽痛的太阳穴,昏沉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一股淡淡的大吉岭茶的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,是熟悉的气息。
她又看了眼身下的床品。
——是一套深灰色的埃及棉。
而她自己卧室的是明明茱萸粉的颜色。
迟钝地意识到了什么,她试图拼凑昨晚的记忆碎片,一时间思绪却像断线的珠子般散落无踪。
她打开微信,积压的未读消息争先恐后地弹出。
首先是ay的:回家记得报平安啊
半个小时前,ay又发来消息。
-还没醒吗?
-你发小不会把你吃了吧?
乐缇顿了下,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个记忆碎片,好像有人贴了下她的脸颊,低声哄她回家。
她深呼吸一口气,先回复ay:我没事,别担心
没几分钟,ay的消息回过来。
-那就好
-我才知道贺知洲是你的发小
-你知道吗?昨晚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蹲下来哄你回家,啊啊啊,妈呀
乐缇忐忑地打字:我昨晚喝多了没出糗吧?
ay发来个神秘的表情,又说:在酒吧的时候没有。但后来怎么样,你就要问你发小了
看到这里,乐缇心中一股不祥的预感缓缓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