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放了一首圣诞歌。
几个男生就这样围在床边,病房里难得有了点热闹的人气。
圣诞夜晚降临,owen对贺知洲说:“贺知洲,你今晚向圣诞老人许愿吧。”
向洋在旁边笑:“怎么不向菩萨许?”
“入乡随俗嘛,这儿只有白胡子老头。”owen挑眉,“要不我把袜子脱了挂你床头?说不定有哪个好心护士往里塞根拐棍糖。”
病床上的贺知洲依然没什么表情,可乐缇却觉得,那一刻他应该是放松的。
下一秒,另一人嫌弃道:“owen你那袜子太味儿了,别恶心人。”
“切,好心当作驴肝。”
“那许什么愿好呢?”向洋想了想,“早日康复、一夜暴富、学业顺利?”
三个男生齐齐看向沉默的贺知洲,等着他的答案。
贺知洲一秒闭上眼睛,装睡。
“装睡是吗?”
“说话。”
向洋开始故意腻歪:“快许愿啊洲洲宝宝——”
贺知洲又睁开眼,声音没什么力气:“你们就喜欢折腾病人。”
“什么病人,你马上出院了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他被盯得没辙,终于低声说:“……没用,就算圣诞老人亲自来也实现不了。”
owen开始已读乱回:“什么,你还想富过elonk?”
看到这,乐缇也忍不住笑出声。
还好。
在最难的时候,他身边还有人陪着。
也有和他一样说话有趣的朋友。
而视频里的贺知洲,又安静了许久。
“到底许什么愿啊?想好没?”owen作势弯腰,“再不说我真脱袜子了啊!”
贺知洲说:“我想再见到她。”
病房里霎时静了静。
三个人都愣了一下:“……谁?”
贺知洲的目光移向窗外,像在望着很远的地方,又低声重复了一遍:
“我想再见到乐缇。”
看到这里,乐缇关掉了手机。
她微微侧过身,把脸轻轻埋进了枕头里。
。
此后一周,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缓和了许多。
乐缇每天早晨下楼都会看到贺知洲帮她遛完狗回来,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早餐。
他们又开始一起吃早餐。
也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那些事。
这天早上,乐缇一边小口喝着拿铁,一边抬眼问:“大后天庞明星就要求婚了,他怎么跟你说的?你打算回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