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后,贺知洲顿时像被钉在了原地不敢动弹,随即响起一阵细微的耳鸣,他没等身边向洋说话,直接拉着人就往外走。
狼狈地几乎落荒而逃。
而第二次决定回国,是在一个沉闷的午后。
他关注了乐缇所在大学的,像往常许多次一样习惯性地刷刷,看到即将迎来百年校庆的消息。
他的那些病经过长时间的治疗后好了很多。
即便知道她身边或许早已有了别人,但还是想见她一面。
——哪怕只是远远一眼。
校庆当天羿扬上台演出,没有再弹贝斯,而是也弹了电吉他。乐缇是当天的摄影师之一,贺知洲一眼就看到了她。
散场后,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跟着她走了一小段路。
前面有三个女生兴奋地交谈:
“刚才弹吉他的帅哥是谁啊?”
“羿扬啊你都不知道?又会拍照又会弹吉他,而且性格还很好。”
“帮我问问联系方式?”
“别想了,人家有女朋友的,也是摄影社的。”
贺知洲停下脚步,教学楼旁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孤零零地印在地上。
他忽然不敢再往前走。
…
思绪渐渐回笼。
贺知洲从厨房出来时,乐缇正在接电话。看见他的神情,她愣了一下,匆匆和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便挂断,然后叫他:“贺知洲。”
贺知洲脚步微顿,将心底翻涌的情绪压了压,还是朝她走过去,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
乐缇问: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还没事,你一看就是不高兴了。”乐缇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下意识蹙起眉,又往厨房方向瞥了一眼,“你们刚才聊什么了?”
“在说帮忙布置求婚场地的事。”
“好吧。”乐缇从果盘里拿起一颗外婆刚买回来的苹果,“吃苹果吗?”
贺知洲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乐缇刚要去拿水果刀,贺知洲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先一步伸了过来。他仔细地削去苹果外皮,动作轻缓而专注,然后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。
乐缇看了一眼,接过来,又用刀将苹果从中切成两半,把另一半递回给他。
贺知洲看着她,咬下一口苹果。
他讨厌现在的自己。
如果是以前,他一定会直接问出那些藏在心里很久的疑问,可现在需要时刻把握好一个让她舒适的度和分寸,生怕泄露半分,便会打破这来之不易的脆弱的平衡。
更害怕一不小心连做朋友的资格都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