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面前,他总是想装作大度从容、若无其事,可其实看见她和别人多说一句话就要醋疯了,他会忍不住一直盯着她,既想让她察觉他在吃醋,又怕藏不住那些晦暗的阴暗面。
但有时候又很矛盾。
比如今天看见羿扬递给她那盒菠萝蜜,他第一反应甚至不是吃醋,而是——
为什么不帮她把盒上的薄膜先撕开?
菠萝蜜那么粘手,为什么不给她一副手套?
他再也不想再畏畏缩缩的了,他想证明自己就是能比别人都做得更好,能读懂她所有细微的喜好与情绪,并且这辈子只愿对她一个人摇尾巴。
想通这些,贺知洲眼里彻底清明起来,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地开口:“乐缇,我不想再错过你了。”
“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,好不好?”
借着窗外那一点微弱的光,乐缇看向他。
贺知洲的眼睛里盛着一种浓烈到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眷恋,不再掩饰,也不再躲闪。
心跳早已替她给出了答案。
他们之间还没有走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。
相反,她依旧第一时间会看向他,会留意他情绪的每一丝起伏,会因他落泪而心头泛疼,也会在许多个不经意的瞬间,重新确认他在自己生命里刻下的不可替代的痕迹。
她又问了高中时发现他心意时问的那个问题,想听听七年之后不同的答案——
“贺知洲,你为什么……还在喜欢我呢?已经过去好多年了。”
她真的不太相信这世上真有什么能抵得过岁月的喜欢,可如果世界上真会有这样一个人——
那么她愿意相信这个人就是贺知洲。
贺知洲看着她,略微蹙眉像是有些不解,“贺知洲喜欢乐缇好多年,这件事很奇怪吗?”
“不,是我有些不解。我现在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很无趣的人。如今就多了摄影这个赖以生存的技能,”乐缇想了想,“工作之余,我大多时候只想窝在家里,看些不用动脑的剧。剩下的精力大概就是遛遛狗,而且我的社交圈依旧很小,没什么特别的爱好,更不会打你喜欢的那些游戏……”
贺知洲却斩钉截铁,“可我不这么觉得。”
他又毫不犹豫地说了一长串话:“和你一起看什么我都觉得有意思。如果能陪你遛狗,那种平淡的日常,对我而言就是最想要的幸福。我的社交圈也很简单,所有空出来的时间,我都想用来陪你。游戏我已经很久没有玩过了,但就算还会玩那些游戏,你在我这里也依旧排第一。”
乐缇怔怔抬眼,望进他眼睛里。
“要是你以后想玩什么,我随时都能陪你。”贺知洲顿了顿,“其实玩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和你一起。”
“我永远都不会厌。”
“是吗?”乐缇眼眶一热,喉咙微微发哽,“你确定吗?我…虽然不像从前那么迟钝了,可脾气也没好到哪里去,我会很容易不耐烦的…你真的确定受得了我吗?”
“我可以,我可以,我可以。”贺知洲极其认真地一连说了三遍,“来吧,就像以前一样,在我面前你怎么样都可以,你知道我接得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