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丰年笑眯眯的说:“所以我能坐在学堂里读书,还是托了学文哥的福。”
牛学文一想,没错,要不是他,顾丰年再有天赋也得种地,哪有读书的机会。
他顿时挺直腰杆,又高兴起来,甚至还有几分伯乐千里马嘚瑟:“你知道就好,你能读书多亏了我。”
“嗯嗯嗯,谢谢学文哥。”顾丰年使劲点头,“学文哥英武仗义,慧眼识珠。”
牛学文将方才的颓丧忘了大半:“你真的愿意给我当书童。”
“愿意,但只能今天白天哦,明天我还要当回学生。”顾丰年强调。
牛学文眼珠子一转:“可以,那我可得好好使唤你,你得帮我磨墨,还要帮我背包。”
顾丰年满口答应下来。
两个小孩儿嘀嘀咕咕商量好,手拉着手往学堂里走了。
另一头,沈先生指了指外头,笑着说道:“你瞧,小孩儿就是如此,一会儿吵闹,一会儿又好的跟一个人似得,牛兄就不必多虑啦。”
牛地主见状也安心许多,他还真怕自家孙子钻牛角尖想不开。
转头追问:“那孩子莫不是天赋异禀,才让你爱才心切?”
沈先生拉着他坐下来,给他倒了一杯茶:“天赋异禀谈不上,确实比老夫年轻时候强。”
牛地主听完这话心中有数,沈先生要不是运气太差,也不会只得童生,天赋比他更加出众的话,岂不是能考中秀才?
当初在长溪村建造学堂,虽有沈先生坚持的缘故,也有牛地主施恩,想从附近村庄找到好苗子的想法。
牛地主顿时笑起来:“既如此,沈先生自当好好教导,听说这孩子家中刚出了事情,恐怕有些困难,毕竟是乡里乡亲,老头儿也能帮扶几分。”
两人对视一笑,都看懂了彼此的意思。
学堂里,顾丰年果然乖乖给人当书童。
他不想让先生难做,也不想让牛学文一直生气,毕竟要不是牛学文护着,刘耀祖还得找他麻烦。
当一天书童,顾丰年也不觉得是屈辱,甚至觉得挺好玩。
牛学文这下可算是逮住机会了,毫不客气,一会儿嚷嚷着口渴要喝水,一会儿又催着他磨墨,墨汁还没出来呢,又指挥着顾丰年捶捶肩。
顾丰年很是听话,一一照做。
“哎呦喂,小心点,水都撒我桌上了。”
“用力点,怎么还没磨好?我还等着练字呢。”
“你捏了就跟没捏似得,哎,别踩着我衣裳。”
听话归听话,效果实在是哭笑不得,没有一炷香时间牛学文自己先受不了了。
“得得得,你是书童还是祖宗,赶紧坐回去吧,不用你了。”他崩溃的赶人。
牛学文充满怨念的瞪他,怀疑顾丰年是故意捣乱,但瞧他个子小小的,力气也小小的,似乎天生不是干书童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