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爱说不说。”牛长栋哼了一声,转身不说话了,后脑勺都写着不高兴。
顾丰年正自怨自艾,满心牵挂沈先生,压根没注意好哥哥的小情绪。
沈先生踏进学堂,交头接耳的声音立刻消失,学生们一个个低下头认真背书,恨不得脸上贴着我很认真。
只有顾丰年是例外,小孩儿眼睛瞪得圆溜溜,一眨不眨的盯着他。
那小眼神,就跟小狗见到了肉骨头,小猫看见了灰老鼠。
沈先生轻咳一声,他怎么能把自己比作肉骨头。
先生微微挑眉,暗道再晾他几日,等他吃教训了便原谅,否则这可怜巴巴的小眼神,他都有些挡不住心软。
一整堂课,顾丰年一双眼睛跟着沈先生转,就跟长在了沈先生身上似得。
到了背书环节,顾丰年把小手举得高高的,恨不得大声喊:先生点我,快点我回答。
偏偏沈先生仿佛没看到他的手,一个个学生都被点名,偏生没有顾丰年。
顾丰年抿着嘴角,固执的举着手等待,手都酸了都不肯放下来。
终于,沈先生目光落到他身上:“顾丰年。”
“到!”
顾丰年顿时精神抖擞,蹭一下站起身,用嘹亮的声音背诵,速度比平时慢,口齿比平时更加清晰。
背完了,顾丰年便挺直小身板,期待满满的看着沈先生,想等一句夸奖。
平时他背得利落,沈先生总会点头赞许。
但是这一天,顾丰年注定失望,沈先生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:“坐下吧。”
说完就直接转身,压根不看顾丰年第二眼,看向其他学生:“继续背,背不出来就当多读多练多写,世界上没有笨脑子,只有懒学生,自己不用功,还要将背不出来推到脑子不好使上。”
一句话,让许多学生都心虚抬不起头,怀疑沈先生指的是自己。
等到下课,牛长栋忍不住回头:“你是不是犯错了?”
顾丰年压低声音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这还不够明显,平时先生恨不得一直站在你身边,看着你眼睛都是带着笑,今天都没往你那儿多走一步,肯定有事儿。”
牛长栋带着点小得意,冷哼:“就算你俩瞒着我,我也能猜到。”
顾丰年叹了口气,幽幽将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又道:“早晨我原本想好好表现,将功补过,让先生别生气,谁知那扫帚就断了,先生不但没消气,反倒是更生气了。”
牛学文跟着叹息:“你也太倒霉了,哎,看来被先生关注也不全是好事儿。”
至少他想看什么书就能看什么书,想去哪儿玩就能去哪儿玩,先生很少管那么多。
牛长栋拧起眉头,无语看向牛学文,见他说的很认真,怀疑这家伙脑子缺根筋。
再看向顾丰年,他语气老成的安慰:“不必太担心,只要你好好读书,先生总会消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