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氏顿时拉下脸,心想都是爹娘的儿子,咋老二这么黑,不只是老二,大哥三弟四弟也黑,丰收也没白多少,哎,只有幺弟像了娘,是个晒不黑的。
她对比一番,最后只能死了这条心。
一顿饭有鱼有肉,顾家人都敞开肚子吃了个饱,十分满足,夏收的辛苦仿佛都少了。
吃完饭,顾家人也不能闲着,第二季稻子得加紧时间插秧,要不然跟不上。
学堂只放了三天假,但夏收前后加起来得忙一个来月。
不过忙归忙,到底是比抢收那几日轻松一些,顾家男人都能坚持下来。
顾丰年也没轻松到哪里去,何晨走后,沈先生的教案直接上了高强度。
以前课堂上课,早晚补课,顾丰年依旧是轻轻松松,回家还能陪五姐侄子玩。
现在难度一下子上来,顾丰年顿时也有些吃力。
甚至出现了当天课上没掌握,得回家补补的情况,让小孩儿痛并快乐着。
顾丰年不得不调整了自己的规划,把以前跟顾丰收出去玩,摘野果的时间取消,变成读书背书。
把跟侄子侄女教学的时间压缩,不再每天追在他们屁股后头教。
最后还要把跟哥哥们出去玩,捞鱼,摸虾,上山下河的时间拿出来,复习温书。
顾丰年拆东墙补西墙,觉得自己好辛苦,奶膘都累瘦了一点点。
每次觉得累,顾丰年就去看看爹和哥哥们,他们插秧种地,每天都要累得直不起腰杆儿来。
看过父兄的汗水,顾丰年握紧拳头,在心底发誓:【不管多辛苦我都要坚持下去,十四年,我要成为菰城知府。】
【加油。】009表达了自己口头支持。
为了爹娘,为了哥哥,为了家人,顾丰年才能忍受读书的辛苦和枯燥,慢慢的,竟然也读出几分滋味来。
殊不知沈先生心x中震惊无比。
他此刻才终于认识到自己太过保守,若不是大舅子提议,他哪里知道顾丰年天赋如此之高。
一次次提升难度后,顾丰年竟是来者不拒。
沈先生并非一次性拉高难度,而是慢慢的,每天加一点。
可不管他加多少,一个月下来,顾丰年依旧学得稳稳当当,天赋让沈先生再一次震惊。
“也许是我耽误了这个孩子。”沈先生心底忍不住冒出这样的想法来。
沈先生震惊过后,终于承认自己是个愚笨之人,读书多年只得童生,连个秀才都没考上。
他一个笨人,确实无法想象世间天才的进度。
反思了几日,沈先生做出一个决定。
“丰年,从今日开始,老夫的书房对你开放,你有空时可以进屋看书,只要不弄脏弄坏,这里的书随便你看。”
顾丰年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