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知道呢。”
顾老爹左思右想,忽然起身道:“他娘,不如我们去京城吧。”
“什么,去京城?”
王氏先是吃惊,后又心动起来:“我不怕死,若能陪在丰年身边,刀山火海我也是愿意的,可是你不是说,我们在可能反倒是添乱。”
“那是之前,如今只怕已经尘埃落定。”
顾老爹说道:“丰年一直没写信回来,肯定是出事了,他娘,我坐不住睡不着。”
王氏更疼顾丰年,心底也是这样焦虑:“好,咱们去。”
“避开惊蛰立秋丰收三个,他们年轻,有家有室,不能被牵连,我们俩都这么大年纪了,也都活够了。”
顾老爹心想,最坏的打算,他们也能去给儿子收尸。
发现爹娘一夜之间消失,甚至连最小的妹妹都没带上,顾惊蛰顾立秋暴跳如雷却毫无办法,再一次体验到顾丰年不告而别的无力感。
顾丰收倒是想鼓动两个哥哥立刻跟上,可他们前脚刚要走,后脚就被人客客气气的请回家。
看着那官差的强硬架势,顾家三兄妹只能放弃入京的想法。
与家中的焦灼相反,顾丰年被选做长公主未来女婿后,待遇就直线上升。
他想到家中爹娘兄长们一定会担心,还特意请沈灼帮忙,先送了一封信回家报平安,省得他们从外头听了三言两语就焦急。
可惜顾丰年不知道,自己这封信还没到菰城府,爹娘就踏上了赶往京城的船。
他该吃吃,该睡睡,在牢房里头过得跟士子楼似得,愣是把脸上的嘟嘟肉都养回来几分。
孟怀恩看得目眦尽裂,可怜他心急如焚,得到底消息都是坏消息,整夜整夜的睡不着,曾经意气风发的大人,此刻已经成了苍白老头。
又是半个月后,一切尘埃落定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”
“户部左侍郎孟怀恩,身受国恩,不思精忠报国,反恃强凌弱,戕害百姓。”
“经查实,其罪有三:”
“一,构陷良善,罗织罪名以诬陷清白商户,致使顾家一百三十二口人冤死,后强夺家产,此乃坏朝廷法度,损官府威严,罪不可赦。”
“二,贪墨成性,在菰城府、沧州府、户部任职期间,中饱私囊,此乃窃国之贼。”
“三,将藏银输送大皇子府邸,结党营私,紊乱朝纲,以金银窥伺东宫,离间天家,觊觎神器,动摇国本。”
“以上诸罪,证据确凿,实属罪大恶极。”
“即刻起革除孟怀恩一切官职爵位,抄没全部家产,其中强占商户之财,悉数归还原主,余者充入国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