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不知他原本就年轻,再加上家中吃的太好,看着脸颊肉嘟嘟的十分稚气。
那几个看在眼中,心底难免生出几分轻视来。
表面上十分恭敬,私下却议论起来:“这位顾大人看着还没断奶,竟是个黄口小儿,圣人居然让他成为知州,真是不公。”
“嘘,顾丰年虽然出身普通,却是一甲状元,如今又娶了昭华长公主之女沈郡主,你没看到那官船吗,寻常知州可坐不了这么大的船。”
众人一次次打量沈灼的马车,显然有所戒备。
顾丰年吃了一顿接风宴,就知道青州本地官僚对他的态度,那就是空架起来高悬着,看似恭敬,实则应付了事。
他眯了眯眼睛,只做出一副年幼无知的模样来,并不想一到地盘上,就惊动了地头蛇。
明面上,顾丰年就当自己还在读书,每天吃吃喝喝去衙门点卯,有空就带着妻子出门游玩,几日下来,倒是把青州府有名的风景名胜玩了个遍。
暗地里,却已经散出去许多眼线,开始摸清青州本地的情况来。
半个月后,顾丰年就把青州府摸透了,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水匪?青州府闹水匪,我怎么不知道?”顾丰年眉头大皱。
闹水匪这样的大事儿是瞒不住人的,他来之前看过青州府的邸报,从未提到水匪。
“据属下调查,青州府漕运之所以没落,就是因为附近闹水匪,且这水匪奇怪的很,很少杀人,只劫掠货物。”
“每次但凡有贵重货物经过青州府,就会被劫掠一空,但因为没有闹出人命,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久而久之,商人就都避开了此地。”
顾丰年立刻反应过来,这哪里是闹水匪,根本就是有内贼。
只怕是漕运官员出了问题,里应外合,才能这么精准的劫掠货物。
见他眉头紧拧,沈灼挑眉问道:“你想怎么做?”
她正擦拭着自己的宝刀:“不如将他们都杀了,既然敢在此劫掠百姓,那也是罪有应得。”
顾丰年摇头:“既然是里应外合,咱们不能轻举妄动,否则连他们的影子都摸不到。”
敲了敲桌面,顾丰年想到一个办法。
“放风声出去,说本官听闻青州府水匪一事,要从省城调兵遣将,不惜花销代价,也要将水匪连根拔起。”
“记住,务必要让他们知道我全力剿匪的决心。”
沈灼等人走了,诧异问道:“你不是怕打草惊蛇,为何还这么做,这样难道不会让水匪紧张,从而躲藏起来不再犯案?”
“要的就是他们紧张害怕。”
“若是他们一直躲避,等风头过了再出来,咱们此举也是治标不治本。”
两人都知道,省城是不可能真正派兵过来的。
顾丰年笑了一声:“既然城内有人同匪,很快水匪就会知道这个消息,他们见识过官船,又知道我状元出身,还有郡主依靠,就会心生怯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