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的手放在袋口,却迟迟没有打开,袋子的边缘拽在手心,随着指节的收紧,发出沙沙声。
察觉到她的异样,傅清黎关切地询问:“不想吃吗?那要不在车上……”
没等他说完,林溪突然出声打断:“我爸爸,他……”
傅清黎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林峰远,握着方向盘的手蓦然收紧,引得车身方向出现偏移。
他迅速控制住手上的力度,重新掌握好方向,心里忧心林溪却不敢冒然开口。
林溪顿了几秒才继续说下去,声音比x刚才更低沉,“他六年前去世了。”
傅清黎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:“我知道。”
却没有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。
林溪想起来昨晚他说“我一直在等你”,而不是“你们”,应该是早就知道父亲离世的消息。
不过父亲牺牲的讣告是公开的,他知道也很正常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,似乎怎么说都会触及到他那冷漠的家庭关系。
虽然傅清黎从未表达过对家人的渴望,但他和父亲的相处是充满信任和依赖的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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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没听见林溪说话,傅清黎有些担心,但这段路没有合适的停车点,只能趁着空档用余光观察。
她低垂着头,看不到表情,不过好在身体没有异样的反应,便试着与她搭话:“小溪,怎么了?”
林溪回过神,摇摇头:“没,只是……”
见她犹豫,傅清黎温声引导带着哄:“只是什么?能告诉我吗?”
林溪不再斟酌,声音低低的带着明显的愧疚:“只是想到南青的家也空了,你又是一个人了。”
傅清黎喉头哽住,连着眼睛都开始发涩。
难过和心疼在心底交织。
明明她花了很久才接受父亲离世的现实,明明她一个人艰难地捱过了六年孤寂的岁月,明明她经受了那么多的委屈,却不曾责备一句他带给她的苦难,还心疼他又一次无家可归。
他放在心上的女孩,经历了命运给予的分别和苦难后,仍然保持着那颗善良真诚的心。
不可抑制地,他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。
七岁那年,他被救下母亲的林峰远带回家。
门一打开,一个雪白的糯米团子飞奔过来,抱住林峰远的大腿,奶声奶气地喊:“爸爸!”
林峰远急着回医院,鞋都不换,蹲下身和小林溪平视:“小溪,这是清黎哥哥,哥哥的妈妈生病住院了,需要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,你可以帮爸爸照顾好哥哥吗?”
女孩重重地点头:“爸爸放心,小溪可以的。”
“乖!”
林峰远怜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发顶,又叮嘱他们一些注意事项后,便离开赶回了医院。
那时的傅清黎沉浸在对母亲的担忧和莫名的愤怒中,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,在医院时连医生都绕着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