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们没和食堂提建议吗?”
林溪摇摇头:“同事一般都吃外卖,吃的人不多,我不好意思就没去提。”
傅清黎知道她是怕给人添麻烦,从小就这样。
小时候,明明吃不了那么辣的,却从不跟姚姨说,问起还会说好吃,硬着头皮把夹到碗里的菜吃完。
因为她觉得姚姨照顾自己已经是额外的累赘,不能在其他事上添麻烦。
而且,诚如周乐言之前所说,这些年林溪过得很穷、很艰难。
她不肯动用林峰远牺牲拿到的抚恤金,又不愿意因为自己给姚文秀增加额外的经济负担,于是那几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全靠助学贷款和兼职。
她不是喜欢吃,只是没办法,只能选择将就。
傅清黎的眼眶有点热,怜惜地伸手过去揉揉她柔软的发顶:“你喜欢吃陶姨做的菜吗?”
陶姨是当年在疗养院照顾沈瑜的阿姨,各种菜系都有拿手菜。
沈瑜走后,她跟着傅清黎x到南青再到晋城,一直照顾两人的饮食起居。
想到陶姨做的菜,林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:“喜欢!”
“那我安排她过来,以后给我们做饭。”
林溪有些惊讶:“陶姨还在你家吗?”
傅清黎的性格其实有些孤寂,不喜欢有多余的人在家里,连照顾他多年的陶姨,照顾他们时也是安排了其他的房子给她。
她以为以他的自理能力,并不需要陶姨。
结果确实如她所料,傅清黎解释:“还在,不过不是跟着我,我出国时,安排她回北城照顾外公外婆。”
“那怎么让她过来?外公外婆怎么办?他们会生气吧?没事的,我其实吃什么都可以的。”
“不行,一日三餐一定要好好吃。”
她头发细软,触感很好,傅清黎忍不住又揉了几下,看她额前的呆毛立起来才动手帮她抚平,“我会给他们安排的阿姨,知道是照顾外孙媳妇,他们肯定十分乐意。”
他说得风轻云淡,林溪藏在发间的耳朵却悄然红了。
回到家,和以前一样,林溪在房间的洗浴间洗漱,傅清黎则用外面客厅的洗手间。
回房间,傅清黎交代林溪:“换洗的衣服我放在置物架上,洗澡前先看看有没有缺什么。”
昨天他们直接从民政窗口出发回来,什么东西都没有带。
林溪早上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服都是傅清黎准备的,因此听到这些话,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,随口应道:“好。”
等进了洗浴间,查看他给自己准备好的东西,林溪本就带着红晕的脸持续地升温。
她怎么忘了,换洗的衣服里还包括贴身衣裤这回事!
昨天领证前,她在家洗过澡,后来没怎么出汗,早上不换没觉得不舒服。
可今天跑了一天,出了一身汗,身上穿的不能不换。
眼前的贴身衣裤和睡衣都带着洗衣液独有的香味,可想而知,周到如傅清黎,定然是清洗后晒干,才给自己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