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星渊是最顶级的alpha,红瞳的队长们也是alpha,开会时他们闻着祁飞鸾身上季先生的alpha气息,简直如坐针毡。
不过一连五六天,红瞳的队长们感觉也从古怪渐渐变成了麻木。
……
27号x,也是季星渊易感期的最后一晚,这回季星渊没有折腾祁飞鸾。
季星渊抱着祁飞鸾躺在床上,皮肤相贴的地方传过来另一个人的温度,怀里被严严实实填满的感觉有种让人沉迷的满足感。
季星渊已经沉沉睡去,祁飞鸾还醒着。
明天,他就要跟季星渊说自己想要元旦回家了。
不知道那时他们两个还能不能这样安静平和地相处。
祁飞鸾闭上眼,听着季星渊有规律的呼吸声,渐渐放空大脑。
……
28号晚,季星渊结束和矿区负责人的会议后回到了办公室,门一开他便看见了等在里面的祁飞鸾。
季星渊看到坐在沙发上安静等待他的祁飞鸾,紧绷的心神便骤然放松。
祁飞鸾就是这样,永远在他身边,永远在等待他。
祁飞鸾看到季星渊向自己走过来便站起身,但在他想要伸手揽自己腰的时候向旁边撤了两步躲开他的手,紧接着表明了自己的来意:“距离元旦还有三天,明年就是新的开始了,元旦法定假期有三天,我会回家和父母一起过。”
季星渊原本看到祁飞鸾等他的放松立刻消失不见,他目光锐利地逼视着祁飞鸾,道:“我的行程在你那里是同步的,元旦那天晚上还有晚宴。”
祁飞鸾当然知道,晚宴、晚宴、晚宴,各种各样的晚宴,季星渊这种身份的人要参加的晚宴多不胜数,要么是某家举办的晚宴、要么是商业晚宴、要么是慈善晚宴,要么就是没什么理由但是每逢重要节日总要举行的晚宴。
往常大多数时候,在季星渊没有接手季家之前,他是季星渊的保镖,实际上大多数时间都在当他身边的背景板,几乎所有晚宴他都会陪着去参加。
但现在祁飞鸾不想了,这与之前季星渊主办的晚宴不同,那次晚宴是季家主办、向首府宣告新家主的晚宴,所以祁父这种季家的家臣也会参加。但元旦晚宴纯粹是上流社会的交际场合,祁父不会出席。
祁飞鸾也不想再出席了,哪怕白天黑夜他都在为季星渊工作,但他终究有自己的家庭,他需要假期回去陪伴父母。
“我会安排好元旦三天你的安保工作,请对我的工作能力放心,保证你的安全是我的工作职责。”
季星渊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听到祁飞鸾的话后,几乎立刻又进入到了工作时的战斗状态,但听完祁飞鸾的话,他想拒绝、但认真想了想又想不出拒绝的理由。
季家集团的其他工作人员都可以享受法定三天的元旦假期,祁飞鸾自然也可以,他的安保也并非只靠祁飞鸾一个人,祁飞鸾只要安排好红瞳的人员随行保护就可以。
理性告诉季星渊这是正常的,但他的第一反应仍旧是拒绝这个提议。
“工作职责?”季星渊重复了最后四个字,意识到他和祁飞鸾之间的距离又一次拉远了。
季星渊立刻想起了之前易感期时,祁飞鸾提到慕和安,他本来以为那是祁飞鸾吃醋了,但现在和祁飞鸾的申请联系起来,他发现祁飞鸾根本就是在试图把自己推给其他人。
试图将易感期的自己推给其他人,用公事化的口吻提议他用抑制剂,然后是不在元旦陪伴他一起出席,再之后呢?
祁飞鸾又一次要离开他,把自己排除在他的生活之外,去过没有自己的人生吗?
祁飞鸾是试图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定义为上司和下属,比起上一次,这一次祁飞鸾的方法更加温和也更加不动声色。
但这季星渊依旧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工作职责,他们之间居然要到了谈论工作职责的境地了吗?
季星渊有些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,上次祁飞鸾想要离开他是季父挑唆的,那么现在季父死了,他掌控了季家,从此后再也没有别的力量能够把祁飞鸾从他身边剥离开来了。
但现在,是祁飞鸾开始主动疏远自己,再一次的。
季星渊觉得这段时间高强度的工作让他的头又开始痛了,他就用一种极其渗人的目光凝视着祁飞鸾,问了一句:“你确定吗?”
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不受控制地散发出了自己的信息素。
他的信息素带着冷冽的气息,哪怕是作为他的朋友的、同样身为顶尖alpha的柏涵煦都忍受不了,对他说那感觉就像是被扔到了终年处于冬夜的冰封荒原上,除了寒冷外还有狂风如刀试图将人撕碎。
但这对祁飞鸾都没有用处,祁飞鸾平静地与他对视,回答道:“确定。”
季星渊突然脑中响起一阵嗡鸣。
对,就是这样,如果祁飞鸾想要离开他,他根本没有办法留下他。
他有力量将所有alpha或者oga留在冰川与荒原里,但他面前的祁飞鸾却仿佛置身于永恒不变春天。
无论他试图在祁飞鸾身上留下信息素,还是用另一种更残酷的办法控制他,都阻止不了祁飞鸾离开他。
毕竟……毕竟……
“不,我不允许。”季星渊表面依旧镇定,“既然保护我的安全是你的工作职责,那你应该无论日期、无论白天还是黑夜,都在我身边,和我形影不离。我可以付给你报酬,价格随便你开,但我不会批给你假期。”
季星渊听见自己的声音道:“别妄想离开我。”